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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立刘立荣的棋局人生

生意场 2018-12-18 09:29:58 来源:人民网-人民创投

  两年前,刘立荣和俞雷对弈围棋。

  俞雷对刘立荣下棋印象深刻,前半盘刘立荣一不小心,一个“中国流”布局的大角被鲸吞,俞雷抬眼看了一下刘立荣,意思是说“这棋不用再下了吧?”刘立荣声色不动,落子依旧。

  行至中盘,俞雷即将安全抵达终点之际,全盘唯一的一个机会被刘立荣抓住,瞬间翻盘。他夸赞刘立荣,“他的韧劲太强了!后半盘非常强,很少用激烈的招,但坚韧、顽强、耐心。"

  如今的刘立荣围棋业余六段,是围棋领域业余界的最高级别。“和我下过棋的人都知道,我的收官,下得很漂亮。”

  但他人生恰恰同棋局相反。刘立荣的上半生荣耀伴身,2005年底,金立月销量突破40万台,成为当时销量增幅最快的手机制造商。2006年,金立手机年销量突破400万,拿下国内线下市场第一名。而后,金立稳坐头把交椅数年。

  在他46岁这一年,人生下半场的收官可谓名誉扫地。金立危机四伏,负债超200亿,资金链问题引发供应商集体催款,以及破产重组。而一直言称收官漂亮的刘立荣,下半生却身陷赌博风波。这也成为压垮金立的最后一根稻草。

  01

  1977年,刘立荣出生后的第五年。中央决定正式恢复高考。那一年的高考是在冬天,历时近1个月。当时报名参加高考人数达570余万人,而最终录取的人数只有27.297万人。

  段永平是这27万分之一。而这27万胜者中还包括了日后成功投资腾讯、百度的IDG熊晓鸽、万通地产董事冯仑以及新东方联合创始人、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

  1991年,中央电视台播出十集电视剧《外来妹》,轰动全国。剧中主要描述六个从穷山沟赵家坳到广东打工的女性的命运,女主人公赵小云从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乡镇企业的负责人,实现了自己人生的飞跃。这是最早反映广东地区外来打工者生活。

  1992年岁首,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第二次南巡,视察深圳,并发表了极为重要的谈话: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特区姓"社"不姓"资"。

  90年代初以后,蜂涌南下的除了大批农民工外,还有大量知识分子、技术人才、医生、老师以及“创业者”、”淘金者”、”弄潮儿”……

  随着“孔雀东南飞”的热潮,人民大学计量经济学系硕士毕业的段永平,南下来到了广东省中山市,凭借高学历出任怡华集团下属企业日华电子厂厂长一职。这就是日后声名鹊起的“小霸王”前身。

  1983年,已近不惑之年的任正非以团副身份转业,在南油集团下属的一家电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他任职没几年,由于一个错误决策,这让公司200多万货款无法收回。他丢掉饭碗。

  四年后,任正非开始了创业之旅。任正非集资2.1万元创立华为公司。创立初期,华为靠代理香港某公司的程控交换机获得了第一桶金。

  彼时,华为租下了深圳宝安县蚝业村工业大厦三楼作为研制程控交换机的场所,五十多名年轻员工跟随任正非来到这栋破旧的厂房中,开始了他们充满艰险和未知的创业之路,

  这一年,雷军考上了武汉大学计算机系,开启大学生涯。20岁时,雷军用2年的时间完成了大学4年的课程,并包揽几乎所有的奖学金。22岁,雷军与他人合著了《深入DOS编程》、《深入Windows编程》,并成为武汉电子一条街小有名气的人物。

  1992年初,雷军加盟金山公司。而后雷军风头渐盛,先后出任金山公司北京开发部经理、珠海公司副总经理、北京金山软件公司总经理等职务。

  后来,吃苦耐劳的雷军成为金山掌舵人。

  02

  刘立荣比雷军小三岁,分别出生在湖南和湖北。从历史、地理,以及文化来看,湖北、湖南都是一家人,都是“楚”人。两省都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所以,“惟”楚有材,于斯为盛。

  1994年,刘立荣中南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天津市有色金属研究院,这份工作在当时属于铁饭碗。他曾公开说,“干得再卖力,混得再好,到了50岁也才是一个所长,这令他非常不满足。”

  离职后,刘立荣进入世界最大拉链公司之一-----日本YKK公司,负责管理岗位。当时他一个月能拿2800到3000元工资,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位名叫川崎的日本人,副总是香港人。

  一年后,刘立荣再次离职。那个时候,他月薪高达3000元,但他并不是香港人或者日本人,作为一个大陆人,他在这家外企并没有升职空间,选择更有前途的职业。

  在刘立荣计划离开YKK的时候,段永平也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他思考如何让小霸王顺利的成为中国的“松下”。1993年,段永平进行创新,不仅增加了键盘,还在包装内放入学习软件,这种销售模式不仅能够获得销售机器的收益,同时能拿到软件方的提成。后来,段永平将此产品命名为“小霸王”学习机。

  作为小霸王帝国的创建者,段永平瞬间成为炙手可热的著名企业家。他在1994年被评为广东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随后又被评为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当时小霸王的无形资产大概有5亿元,到1995年,无形价值升为10亿元。

  段永平希望能够通过股份制改造获得小霸王的控制权,但这种想法被怡华集团屡次拒绝。当股份制改革的要求再一次被否决的时候,段永平说“我等来等去等不及了”。

  他拂袖而去。

  1996年,辞职后的段永平来到与中山一江之隔的东莞长安镇,成立步步高电子有限公司。

  他离开小霸王的时候,带走了公司几乎所有的中层精英,包括后来OPPO创始人陈明永、vivo创始人沈炜和步步高现在的CEO金志江。

  段永平走后,杨明贵接手了他的总经理职位。小霸王短期内处于人员真空期,这时刘立荣成为了小霸王的实习生,每月仅领着几百元的薪水。

  一年以后,小霸王总经理杨明贵离职,他带走了刘立荣在内的一批高管和员工,创立金正。在加入金正后,刘立荣身份也水涨船高,一跃成为副总。那一年,刘立荣年纪不到25岁。

  03

  金正创办后,除了依靠过硬的质量,开启猛烈的广告攻势,效果也立竿见影。“真金不拍火炼——金正VCD”、“苹果熟了——金正DVD”成为响彻大街小巷的广告语。

  但是,金正丑闻很快被曝出。1999年春节,金正从订购的两货柜机芯在仓库被海关查封,理由是该批机芯涉嫌低价瞒报,偷逃税款,金正的供应商叶小凡因为走私被通缉。金正创始人杨明贵和刘立荣也被海关传讯问话。48小时后,后来主持金正的田家俊将相关人士从海关接出,走私风波暂告一段落。

  刘立荣于2001年从金正离开,并于次年创办金立。

  彼时,”孔雀东南飞”的势头渐弱。21世纪后,人才的流向开始悄悄发生变化。随着长三角的迅速崛起,“东南飞”开始转向“竞相东进”。

  宿迁光明村的刘强东从1998年起就开始做数码相关生意,从北京中关村一个小小的柜台开始,逐渐发展成为拥有12家连锁店的公司。

  彼时,同时代的丁磊、陈天桥、张朝阳纷纷在互联网领域称王称霸。2000年,中国三大门户网站搜狐、新浪、网易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

  2000年11月,马化腾坐在深圳赛格的办公室里发呆,账上只有1万块现金,他决定卖掉已经有100万用户的OICQ。马化腾无奈问朋友借钱,提出用股票还债,朋友说:“你真的没钱了,不还也可以,不过我不要你的股票。”

  拼多多创始人黄峥2002年浙江大学毕业之后,赴美国留学,期间通过网易CEO丁磊与段永平结识。

  当时,黄峥正在为选择去微软还是谷歌举棋不定,黄峥踟躇良久,求教于段永平。眼光独到、经验丰富的段永平给黄峥说了一番理由,让他选谷歌。黄峥听完,欣然而往。

  黄峥视段永平为他的人生导师,他曾向媒体表示,“对自己商业教育影响最大的人是段永平”、“我是他下一代的四徒弟”。

  这个时候正赶上中国手机产业发展的辉煌时刻。当时的手机行业一度出现极高的增长率,净利润高达20%,成为3C(电脑、通讯、消费性电子)产业中炙手可热的大蛋糕。这让许多本来没有手机经验的3C厂商相继挺进手机产业。

  而后,山寨机在市场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当时,手机制造采用核准制,手机制造商要获得自有品牌生产和销售权必须获得工信部颁发的牌照才行,但这种牌照非常稀缺,G网和C网的加起来也只有大概34张,远远低于手机生产商的数量。

  金立也无法摆脱“无牌”命运,只能通过“租赁”牌照生产。

  手机厂商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家企业要向另外一家企业租赁牌照,生产出来的每部手机给持有牌照的厂商缴纳10元到100元不等的钱,甚至要在某些标识当中注明持牌厂家的品牌。

  这意味着,金立不仅每年要拿出大部分资金向牌照方“上贡”,顶着山寨机名头,只能在中关村、华强北驻扎的小摊贩中售卖。更重要的是,金立永远没有资格同手机行业正规军争斗,

  刘立荣做梦都想摘掉山寨机的帽子。

  直到2005年,这张工信部的“金牌照”终于被刘立荣盼来了。

  有了牌照加持的金立,甩掉了山寨机的帽子,正式跻身波导、海信、夏新、科健等第一手机梯队。

  2003年的时候,波导、TCL和康佳3家企业销量跻身前十,国内市场占有率共计31.6%,其中波导一家就占10%以上。

  3G时代的到来,大批重库存的手机生产商猝不及防。由于更新换代效率低下,以波导为代表的第一代手机生产商在面在2G转3G的浪潮下,仓库积压高达20亿的库存,相当于总资产的40%。由于回款速度迅速跌落,波导从每月8亿元下降为每月1亿元。

  从此波导一蹶不振。同波导类似的第一代手机生产商和山寨机也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但是,获得牌照的金立幸免于难。

  04

  彼时的刘立荣故技重施,复制前东家金正成功广告营销模式。

  2005年,刘立荣砸重金聘请刘德华作为金立形象大使,并请冯小刚制作宣传广告。荧屏上,刘德华身着西服,踏着红色地毯出现在央视一套,然后说出“金品质,立天下”广告词。这次广告营销事件被视为手机行业的经典,与“波导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一同成为手机制造商的经典广告案例载入史册。

  明星带来的效果明显。在这波广告攻势下,金立手机销售额暴增,到2005年底,金立月销量突破40万台,成为当时销量增幅最快的手机制造商。

  这时,雷军已经在金山公司工作了多个年头,从1992年加入金山公司,到6年后任首席执行官。

  在金立家喻户晓的前两年,华为在2003年才成立手机事业部,进行移动终端的尝试。这家公司成立手机事业部的更多的原因在于,华为在设计通讯设备的时候获得了低端贴牌手机的研发经验,在最开始的时候,华为计划先从低端、价格亲民的手机入手,为运营商做定制机是他们的主要的收入来源。

  2005年,国内电子商务江湖的大局初定。2005年4月的一个晚上,马云5年前发给杨致远的信,终于有了回音。马云回复:“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你的一封信”。最后,杨致远用10亿美元和雅虎中国的全部资产换取阿里巴巴39%的股权。

  2006年,刘强东还在为200万美元融资四处求人。最终,他在香格里拉饭店见到今日资本的徐新,获得1000万美元融资。

  但在同年,段永平已经以62.01万美元的价格成为拍下巴菲特午餐的第一位中国人。在被问及是否值得时,段永平表示:“我们花62万美元是捐赠,而不是买一顿饭,所以也就无所谓值与不值了。和巴菲特接触本身是无价的。

  1999年后,段永平开始对步步高进行分拆,将这三条生产线分别建成三家新的公司,一家是是“步步高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另外两家分别是OPPO和VIVO。虽然,这三家公司从法律上没有任何联系,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股东——段永平。

  如今,段永平仍旧是步步高集团的董事长。不仅如此,他还是OPPO、vivo的幕后老大,统领了中国手机行业的半壁江山,2016年,步步高旗下的OPPO、vivo总销售额达到2700亿。

  但在当时,诺基亚N95、索尼爱立信K850i等热门机型仍然延续此前2G时代的小屏幕,多按键风格,因为网络传输速度缓慢,屏幕技术不完善,因此小屏幕完全符合2G时代用户编辑短信,接听电话的需求。

  2007年被视为手机行业的重要里程碑。这一年,手机生产核准制正式被取消,2G时代终结,3G时代来临。

  此时,乔布斯在旧金山宣布iphone第一代诞生。

  那一年,金山软件顺利在香港上市,拥有“雷布斯”之称的雷军担任这家公司的总裁兼CEO。仅仅两个月后,雷军因健康原因辞去职务,离开自己工作16年的岗位。

  离开金山后,雷军成为了一名风险投资专家,持续投资了包括UCWeb、多玩网、拉卡拉、7K7K、乐淘、凡客诚品、金山网络以及乐讯在内的一批成功互联网企业。

  2010年,当初雷军在40岁创办小米。八年后,雷军在金山上市后,再次来到香港交易所,敲响了特意定制的大锣。小米以16.6港元的股价开盘,跻身有史以来全球科技股前三大IPO,香港资本市场第一家“同股不同权”创新试点,创下来了全球散户规模最大的IPO。

  而雷军的财富增长了400多亿,以1100亿在《2018胡润百富榜》升至前十名。

  05

  在雷军创办小米这一年,金立手机到达巅峰,荣誉加身的刘立荣退居二线,将总裁的宝座让给卢伟冰,只担任董事长一职。

  卢伟冰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种背景在早期制造业中并不常见,在当时大多数人的眼中,名校毕业的学生应该坐办公室,而不是奔波于工厂的厂房之间。在加入金立前,卢伟冰曾在康佳、天语等企业工作,积累了丰富的3C渠道建设经验。

  中国智能手机起步很早,在WM时代就有很多厂商试水。但真正起步还是2012年以后,那时造智能手机是高技术含量的工作,而有了高通,有了安卓之后,造手机有点像造PC,中国厂商制造起来难度降低,逐渐普及起来。

  这一年,姗姗来迟的金立手机完成了智能机战略转型,开创ELIFE,并投资IUNI,专门针对新一代年轻市场。

  为了增加品牌知名度,金立聘请尹恩惠和阮经天担任ELIFE代言人,然而年轻人似乎更加青睐中华酷联(中兴、华为、酷派、联想)的手机,这个时候的金立已经成为位居中华酷联后的品牌,难以翻身。

  2014年,手机4G时代开启。

  这一年,智能手机第一轮普及完成,第二轮是换机潮流。第一轮巨量的低价智能手机,在第二轮中会换成高一两个档次的中高端智能手机,华为、OPPO、vivo和金立都成为这一轮换机潮的受益者。OPPO和vivo的增长速度尤其惊人。短短一两年,他们从高利润小而美的手机品牌,成为超级巨头之一,销量迅速达到数千万台。

  金立再次错失良机,在产品策略上没有及时跟进,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金立的2800万全球销量中,只有四成来自国内,中华酷联中的中兴、酷派、联想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发力不足的情况。

  在ELIFE和IUNI完全被抛弃的时候,市场手机格局再次发生变化,中华酷联中三家落幕,小米、OPPO、vivo三家跟上,形成了华米ov的新一代手机格局。

  2017年后,卢伟冰离开金立,独自创业。同年11月,刘立荣重新坐上金立总裁的宝座。他一度试图挽回败局,在第一款全面屏手机发布会上推测,2018年将是全面屏时代,金立将一口气推出八款全面屏手机。但是,反响平平。

  刘立荣想法是超前的。如今,全面屏手机已经正式的掀起了一股潮流,全面屏手机已经成为了业界的标配,上到高端旗舰机,下到千元全面屏。比如苹果手机将推出100%全屏手机。

  但金立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现在中国手机市场中,前五大品牌已占据85%以上的市场份额。他们分别是vivo、OPPO、华为、荣耀和小米,苹果排在小米之后,份额已经低于10%。

  06

  自此,国产四子开始缠斗。

  OPPO、vivo两家的推广,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和“小鲜肉”们的合作。

  而小米和华为紧随其后,小米找来梁朝伟、刘诗诗、吴秀波、刘昊然;华为斥资1.5亿冠名真人秀、集邮吴亦凡、张艺兴、关晓彤。

  DigiTimes消息显示,华为、OPPO、vivo在2017年第四季度纷纷砍单,幅度至少在10%以上,甚至有消息称,OPPO砍单超过三成。

  第一手机界研究院院长孙燕飚表示,2017年急转直下的手机行情,影响了包括金立在内的手机厂商的运营和营销步伐,这种对于销量的误判加上金立在营销方面的巨额投入,最终导致金立的资金链断裂。

  金立的优势丧失殆尽。

  2017年,手机供应链厂商欧菲科技在一场投资者电话会议中表示,金立手机的应收账款约6亿元,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抵押物包括两处深圳物业和微众银行3%股权,总体估值超过20亿元。

  此时,金立的财务危机才浮出水面。2017年上半年,金立供应商张怀本以为工厂在自己的领导下,能够实现一年500万元的利润。截止到2017年底,金立的1500万元还没有收回,这让他的工厂在2017年损失1000万元,而这也仅仅只是账面亏损。

  因压力巨大,张怀一直处于失眠状态,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被开除,而是工厂倒闭。

  这一切源于一则报道。2018年11月底,有媒体称,刘立荣先后多次赴塞班岛赌博,输掉总计100亿元人民币。刘立荣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承认从金立“借”出资金,并在塞班岛参与赌博,但他不承认输掉100亿元。在被记者多次问及究竟输了多少钱时,刘立荣用很轻的声音说:“十几个亿吧。”

  刘立荣并不认为金立的资金链断裂是自己赌博造成的。他说,从2013年到2015年,金立平均每个月亏损不低于1亿元,2016年和2017年每个月亏损不低于2亿元,从2016年到2017年两年中,投入的营销费用高达60多亿,另有对外投资30亿,总共有100亿元的资金链漏洞。

  飞象网创始人项立刚因工作同刘立荣多次有过交集。“2016年,刘立荣有次穿着灰色的西装,与我讨论合作方面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总是面带笑容,给人柔和、踏实的感觉。他给我感觉,不是一个激进、爱冒险的人,我甚至都担心,在他的影响下,金立会过于保守,没有冲劲。”

  时至今日,段永平退居幕后,定居国外。他说自己早就不过问国内的事了,每年回国两三次,都是找陈明永(OPPO CEO)他们玩,也不谈业务。段永平虽然已经远离这个“江湖”很久了,但“江湖”仍有他的传说。

  只不过,刘立荣依旧还身处江湖漩涡中,命运漂浮不定。但是,酷爱下棋的他或许明白,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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