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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艾伦和比尔·盖茨:“美国合伙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生意场 2018-11-05 09:25:27 来源:盒饭财经 企鹅号

作者/卯妮子 编辑/解夏

来源/盒饭财经(ID:daxiongfan)

十月以来,不少名人离我们而去。在不久前,商业领域也有一位奇才辞世,他就是微软联合创始人保罗·艾伦(Paul Allen)。对于大多数非商业领域的人来说,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他却是少数真正意义上能做到“改变世界”的人。

比尔·盖茨在博客发文纪念这位去世的合作伙伴时说:“如果没有保罗,微软就不可能创立。”10月15日,保罗·艾伦因非霍奇金淋巴瘤的并发症去世。盖茨在博文中,回忆了自己和艾伦年少时期的友谊,称艾伦是“我最老的朋友之一,也是我的第一个商业合伙人”。

合 作

两位合伙人的故事还要从湖畔中学讲起。

艾伦和盖茨相识于湖畔中学,那时艾伦读八年级,比尔读十年级。虽然他们入读的湖畔中学是西雅图顶级的私立学校,但盖茨的父亲是华盛顿州律师协会的主席,母亲是华盛顿州立大学董事、美国联合劝募协会的主席,而艾伦的父亲只是华盛顿大学图书馆的普通管理人员,母亲是位普通的小学教师。

盖茨受父母的影响,从小就喜欢看《财富》杂志,而艾伦却沉迷于各种科幻小说和科普读物,两人从十多岁就在一起学习电脑编码,并涉足一桩失败的生意

在湖畔中学里,编程只是艾伦的爱好之一,除此之外,他喜欢在课外爵士乐即兴演奏会上弹吉他,喜欢文学和电影,同时还是学校国际象棋队的四号选手,也是华盛顿大学橄榄球队和篮球队的支持者。在那段时间里,他还曾经不断纠结自己今后的事业路线,是该做一名摇滚吉他手,还是计算机程序员。

高三的时候,艾伦曾在日记里这样评价盖茨:

比尔比我矮,他聪明、机灵、幽默,笼统地说,他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他在所有事情上都像我一样聪明(除了英语),即便只是二年级生,但已经非常出众。

▲中学时代的艾伦和盖茨

假期里,没有家长和学校的束缚,两人在一起乐此不疲地埋头编程和测试周期,测试周期的时候,常常连续工作超过12个小时,不管花多长时间,两人都不停忙碌知道找出最后一个障碍。每当睡意上来的时候,盖茨会抓起一罐橘子粉,倒在手掌心里,舔个干净,以至于整个暑假,盖茨的手掌心一直都是橘黄色的。在编程之余,盖茨和艾伦的共同爱好就是看电影,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出了编程以外,一起看了超过500部电影。大多数时候,两人的合作都是非常愉快的,但盖茨偶尔会变得易怒,特别是两人下棋时,每当进攻冲动型选手盖茨输了一盘棋时,就会怒气冲冲地把棋子都掀倒地板上。

在编程之外,两人常常在华盛顿州温哥华市的快餐店讨论想法。艾伦突发奇想地问盖茨:“如果你能在计算机上读新闻,而不是买一份报纸,将会怎样?你甚至可以编一套程序,搜索自己想要读的文章,是不是很厉害?”而盖茨却回答:“算了吧,一台计算机的月租是75美金,而一份报纸只要15美分。”尽管盖茨的回答很悲观,但两人在快餐店里明确了共同目标——让每张办公桌、每个家庭都拥有计算机。

曾经给艾伦和盖茨上过课的湖畔中学赖特老师在被问起他对微软取得成功有什么看法时回答:“他们俩相处得很好,没有导致微软在起步的头一两年里分崩离析,这很了不起!“

1974年12月寒冷的一天,艾伦照例买来了新一期的《大众电子学杂志》,一则封面广告吸引了他“大突破!世界首台微型计算机挑战商业计算机!‘牵牛星8800’可节省1000美元!”艾伦迫不及待翻开有关牵牛星8800的介绍文章,他发现,这款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微处理器只需要400美金即可拥有。艾伦兴奋地买下了杂志,一路小跑,跑去找正在为期末考试突击复习的盖茨。这则新闻对他们俩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两人意识到,这台计算机可以搭载BASIC语言。

接着,盖茨以艾伦的身份给MITS公司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对方已经为“牵牛星8800”编写了BASIC语言。对方很感兴趣,却全然不知,电话那头的两个年轻人根本没有把握能干成这件事情。艾伦在回忆录里说:“如果我们当时没那么年轻,或者更明白事理,我和比尔也许就放弃眼前的这个挑战了。但是,那时我们正年轻,血气方刚的我们尽然坚信能够完成这项任务。”就这样,两位年轻的合伙人靠“吹牛”获得了第一份合同。

盖茨鼓励艾伦到马萨诸塞州,并准备一同退学,共同创立一家科技公司。有一次,艾伦问盖茨:要是一切顺利,你觉得我们的公司能达到多大的规模?盖茨回答:我想会有35名程序员为我们工作吧。那时,艾伦觉得盖茨可真有雄心壮志。两人在早期合作期间就形成了合伙人的默契,艾伦是那个“谋士”,盖茨则是那个倾听意见,提出质疑、拿出主意并最终付诸实施的那个人。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年,艾伦已经成为了MITS的软件开发主管,而盖茨还在哈佛一边继续着学业,一边为BASIC编写更为强大的8K和12K版本。此时,4K和8K版本的BASIC程序已经能够推出上市了,基于当初的握手协议,MITS是唯一的客户。在反复计算之后,盖茨找到当地的一个律师,起草了一份合同,约定MITS拥有十年的“专属许可权”,可在全球范围进行喜爱手。作为回报,MITS需要预付3000美金,再根据程序版本的不同,每份程序支付30~60美元不等的专利费。在与MITS签下这份售卖合同后,盖茨和艾伦着手成立一家合伙公司,一开始,两人考虑使用“艾伦和盖茨”作为公司名,但这个名字太像是一家律所。于是艾伦又想出一个“微软”——微型处理器和软件的组合,两人立刻感觉到,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名字。

艾伦认为,作为合伙人,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五五分,而盖茨却不这么认为,盖茨认为应该六四分,自己拿六,艾伦拿四,因为自己以休学为代价来做这件事,而艾伦除了开公司,同时还在MITS工作拿薪水。尽管艾伦对盖茨的说话很惊愕,但没多想就答应了。

裂 痕

微软的成立恰逢其时,那是一个个人计算机市场迅速膨胀的年代,每个月都会出现新的机型,1976年,艾伦和盖茨第一次把软件卖给了第三方制造商:数据技术集团、国家收音机公司、花旗银行以及通用电气。所有交易都是一次性付费,这使得微软成为了他们机器的BASIC程序独家供应商。艾伦和盖茨的策略是:将程序价格压低,低的让制造商不需要考虑自己开发程序,这样就可以延缓他们进入软件制造业的时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微软渐渐成为了个人计算机语言开发公司里的龙头,两人分工合作把自己的强项发挥到了极致。盖茨专注于法律和合同事宜,兜揽新的生意,空置专利许可买卖,只要艾伦告知他有一款新的计算机面世,盖茨就会大显身手去推销微软的软件。而艾伦的工作则是把握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同时领导公司的程序员给越来越多的OEM客户编写basic程序,加入功能并修改程序。

而此时,两人的分歧随之而来,一天,盖茨对艾伦说:“我做了大部分BASIC程序的工作,离开哈佛,我所放弃的实在是太多了,因此,我应当拿的比60%多一些才对。”“多多少?”艾伦问道,“我考虑咱俩的分成应该是64%:36%。”盖茨回答。艾伦本能地想跟盖茨杀杀价,但当时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所以艾伦再一次同意了,他想,感觉把这件事了结了,就可以继续想业务方面的问题了。

于是1977年2月,两人正式签署了合伙人协议,其中有一条附属条款这样规定:当合伙人之间的“差异已经无可弥补”时,盖茨有权利要求艾伦离开公司。艾伦在回忆录里对此认为:

“盖茨也许申明了这个数字是我们各自贡献的反映,但这也暴露了一个图书管理员的儿子和一个律师儿子的不同,父母教育我的是一诺千金,你说出的话就是对你的约束;而比尔则是更灵活变通的。”

1978年,这是微软第一个销售额过百万美元的年度,公司规模不断扩大,盖茨和艾伦开始焦虑另一个问题了,是否应该搬离新墨西哥州。盖茨想家了,同时考虑到西雅图离湾区和硅谷很近,而多雨的天气能让程序员们静下心来,因此,两人决定将公司搬去西雅图。于是,13名成员里的12位都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搬到了华盛顿州的西雅图,在这段长途中,盖茨共领了三行超速罚单,其中两张还来自同一个警察。

▲微软初期的11名成员

在微软崛起的同时,苹果也在高速地发展,如何将微软产品顺利移植到苹果电脑的平台上去,成为摆在微软面前最重要的难题。艾伦作为微软的技术主管,艾伦为这件事情绞尽脑汁。直到一天艾伦突然意识到,与其重新编写软件,为何不把APPLE II变成一个兼容系统呢?于是艾伦从电路板着手,克服了一系列困难,推出了软卡产品,并将磁盘、解释器与软卡捆绑销售,成功地将微软的产品植入了苹果的电脑里。

艾伦的这一发明使得当年一个不景气的年度里,微软就售出了2.5万个软卡,销售额达到了800万美元。艾伦认为,他和盖茨64%:36%的分成有些欠妥当了,自己应该拿到更多的分成。不过,当艾伦将这一想法说出来后,盖茨非常生气地直接拒绝了,并非常强硬地表示:(分成)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艾伦在回忆录里写到:

那一刻,我心里有些东西破灭了,我曾经认为,我们的合伙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但是现在我才意识到,比尔对自身利益的考虑远远超过其他因素。我的合伙人铁了心去抓住最大好处,然后紧紧霸占它,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软卡导致的合伙人关于分成问题的裂痕,直接导致艾伦起了离开微软的心思。

1980年,盖茨认为微软需要雇用更专业的人来进行商业方面的管理,而不是由程序员来兼职做这些。于是他请来自己哈佛大学的同学史蒂夫·鲍尔默来微软工作,并且要求艾伦统一给鲍尔默5%的股份,出差的艾伦同意了。但当他出差回来后,发现公司里的程序员们都气疯了,因为盖茨将公司股份分给了一个毫无技术背景的人,艾伦也气愤极了,但原因是盖茨答应给鲍尔默8.75%的股份,大大超过了艾伦答应的数字。艾伦直截了当地对盖茨说:你这种行为是非常严重的失信行为!两位合伙人之间的裂痕更深了。

破 裂

1981年6月,微软正式向华盛顿州递交了上市申请文件,一个大蛋糕被分成了更多份,每个人的股本也随之稀释了:盖茨保持了51%的股权,艾伦持有30%。作为公司副总裁,艾伦拿10万美元的底薪和6万美元的经理薪水,盖茨作为总裁,比艾伦多拿2.5万美元。

此外,各种矛盾不断在管理层之间爆发,盖茨同鲍尔默和艾伦之间经常性地因为各种琐碎事情产生矛盾,盖茨如同创业初期一般顽固任性,热衷于和别人辩论,并喜欢那些能说服自己的人。

一年后,1982年的6月1日,艾伦经过反复思考后,提笔给盖茨写了一份信

“大约两个月前,我做了一个令自己痛心的决定,我该离开微软了。这么多年你的那些言语攻击,以及发生的其他一些事情,已经渐渐摧毁了我们的友谊,也扼杀了我们继续合作的可能,我们的友谊已经不复存在了。”

尽管艾伦没有立即离开微软,但两人从心里距离到办公室的距离都渐行渐远。三个月后,时年29岁的艾伦在和盖茨进行欧洲巡回宣传时,身体突然极度不适,最后在回到美国时被确证为“霍奇金病“。在随后的几个月里,艾伦边边接受放疗,边兼顾工作。

在这一年年底的一个晚上,艾伦听到盖茨和鲍尔默高声讨论问题,原来,两人对艾伦近期因治病而缺席公司业务工作不满,并讨论如何通过发行股票期权来稀释艾伦在微软的股权,将这部分股权转移到自己身上。愤怒的艾伦闯了进去,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几天后,在1982年的最后一天,艾伦收到了比尔的亲笔信:

“在过去14年里,尽管我们有很多意见相左的时候,但是我相信,其他公司的合伙人很少像我们这样默契。……你真的打算去做一个独行客吗?我知道你想休息,可你如果真的想要独自闯荡,当初为什么来波士顿找我并劝我退学呢?你的强项是帮助谋划和设计,不是执行。”

盖茨的来信是想为留住艾伦做最后一搏,不过,艾伦认为两人的分歧已经超过了吵架的层面,盖茨的强势和执拗损害了两人的关系。

1983年1月,艾伦离开微软的事情被摆到了台面上,盖茨提议,以5美元一股的价格收购艾伦的股权,不过艾伦并没有接受,他提出的要求是10美元每股,盖茨非常生气地拒绝了。盖茨这一保守的决定恰恰保证了艾伦的利益,如果盖茨的开价稍稍接近艾伦的心理价位,可能艾伦早就卖掉手里的股票了。2月18日,艾伦的辞职正式生效,艾伦保留了公司董事会的席位,随后被投票选为了副董事长,盖茨希望艾伦可以继续为微软的发展建言献策。

离开微软后,艾伦也感觉到生活中出现了空洞,他怀念和盖茨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日子里他们互相激励,产生了很多伟大的想法和奇妙的灵感,而今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不论两人有多少分歧,但却如盖茨所说,两人是最好的合伙人。艾伦发现,在没有一个务实的合作伙伴和业务行家的帮助下,管理公司异常地苦难,尽管如此,艾伦并不后悔。不过,后来当盖茨打算投资艾伦离开微软后创立的新公司Asymmetric时,艾伦拒绝了。

盖茨后来在谈及两人散伙时说过“艾伦当时并不是一心想要成立公司,他的想法和激情是提高西雅图当地社会社区人民的生活水平从而去帮助全世界,他经常说的话就是如果这是件好事,我们就应该去做它”,而盖茨自己的真实出发点却是通过微软来挣钱。两名合伙人的出发点并不相同,即使同道为谋一同创立了大事业,但注定要各自走各自的路,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重归友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又变得正常了起来,两个人的隔阂也逐渐消失了。1995年,艾伦参加了盖茨的婚礼,在盖茨成为了一个有家室的人后,两人像寻常老友一样来往,每年都见几次面,像往常一样,看看电影或吃顿饭,两人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广泛地交流意见,在微软被美国政府起诉的最艰难的日子里,盖茨也第一时间想到了艾伦,与他商量应对之策。艾伦同样在其他方面给盖茨提过很多有益的建议,比如建议微软在搜索引擎领域发力,或者是买下Google,不过,盖茨并没有将当时的Google放在眼里,并坚信自己可以“在六个月内战胜它”。

艾伦在回忆录里认为,离开微软的决定“给了我追求更大范围的丰富体验,他带给我一直梦想的生活”。1986年3月13日微软正式上市时,艾伦卖掉了20万股股票,此外还保留了大约28%的公司股权,一夜之间,艾伦手里有了1.75亿美元的现金。随着微软股价的一路上涨,到1990年,37岁的艾伦已经成为了亿万富翁,96年的时候,艾伦的身价增长了10倍。尽管艾伦随后一直在抛售手中的微软股票,用于追逐自己的各种梦想,但微软涨势如虹,令艾伦在富豪榜上躺赢在前列。

离开微软后,艾伦一直记着父亲跟他说的话:当你长大了,有了工作,做你喜欢做的事情。不论做什么,要喜欢。因此,1987年,艾伦买下了西雅图超音速队,在35岁时成为了NBA大联盟最年轻的球队老板;第二年,又成功拯救了陷入分歧的波特兰开拓者队。

艾伦和盖茨一起看球赛

1988年,艾伦成立了家庭基金会,帮助困难家庭的失学儿童重新走入学堂;1995年,投资5美元获得梦工厂18.5%的股权,并在电影行业里一干就是12年;1996年,出于公民责任,买下了西雅图连年亏损的橄榄球队——海鹰队,带领这支橄榄球队赢得48届超级碗,拿了3次NFC冠军,并出资修建了西雅图奎斯特体育场;2003年,一艘名为“八抓鱼”的游艇建成下水,这是当时全世界最大的游艇,而这艘游艇是艾伦为了搜寻一名失踪的美国飞行员打造的,随后,这艘游艇用于海洋环保和科考事业,找到了无数沉没海底的战舰遗骸;2004年6月21日,几乎世界上所有报纸头条都刊登了“太空飞船一号”的彩照,这是第一架成功把普通人带入太空轨道空间的私人航天飞行器,这一太空项目背后投资同样来此艾伦,他为此投资了2800万美元,并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有了净收益;艾伦还是一位音乐爱好者及吉他演奏家,1996年,成立了一个名叫“Grown Men”的乐队,2000年,推出了盛大的“音乐体验计划”,2013年,他的个人专辑EVERYWHERE AT ONCE发行;

艾伦计划之一——有史以来最大的翼展飞机

2007年,艾伦望远镜睁开了眼睛——42个直径6米的抛物面天线对天空进行彻底搜查,系统性地探索任何可能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外星信号;之后,艾伦马不停蹄地开展了“光环计划”,这一计划的目的是创建一个“数字亚里士多德”,可以以专家水平回答普通人的任何问题,这一计划是艾伦实现人工智能的第一条路,而第二条路则是艾伦的“人脑图谱”计划,将基因组与大脑结合起来,利用数据和技术解决与神经发育、神经变性和精神病有关的疾病,并且将所有数据免费与大众分享。

尽管我们终于知道了没有艾伦就不会有微软,但对于艾伦来说,微软只是他65岁人生中众多亮点之一。正如他的自传IDEA MAN的封面一样,微软之外,吉他、橄榄球、篮球、太空飞船一号、飞天计划、人脑图谱、八抓鱼潜艇、体验音乐博物馆,一同构成了他绚烂的一生。如美国媒体评论的那样:他改变了世界,他是一个真正活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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