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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手机往事(五)

生意场 2018-07-05 13:39:07 来源:腾讯深网

  承接下文相关报道:中国手机往事(四)

  八、坎坷之年2016

  2016年,对这些国产新兴手机品牌而言,可以说是无比沉重的年份,几乎每家都遇到了各自发展上的一些瓶颈。那个曾经创下无数记录、引起国际投资大佬追捧、国内企业纷纷效仿的小米,也迎来了第一个业绩不及预期的春节。雷军在2016年的小米年会上说:“面对这样的成绩单,Are U OK?说实话,我不OK。”


2016年的小米年会

    2015年,小米定下了8000万台销量目标,但最终仅售出6654万台。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供应链跟不上,就连原本预计在2015年下半年发布的旗舰机小米5也延期到了2016年2月才发布。

  小米总裁林斌曾告诉腾讯《深网》,小米5延期的原因之一是芯片导致,当时小米5已经确定采用高通骁龙820芯片,高通以往每年发布芯片都在相对固定的时间,但是骁龙820到了那个时间没发布,小米5也只好跟着顺延。“没办法,小米用的是最新的技术,就必须要取得这些供应商的支持。”

  如果说2015年小米只是增长没有达到预期的话,2016年则是小米手机销量不增反减的一年,这一年小米仅售出5541万台,仅上半年就有三个月处于缺货状态。正如雷军所说,2016年是小米的谷底。

  当小米已经开始走下坡时,2016年依然是乐视移动高歌猛进的一年,到了9月,乐视移动总裁冯幸在发布会上宣布,乐视手机总出货量达到1700万台。这样的速度,轻松秒杀前15个月售出750万台手机的小米。但就在这段时间,乐视内部冲突不断,尤其在打造LePar线下门店这件事上,两个部门走向决裂。

  乐视移动前高管上官飞(化名)告诉腾讯《深网》,2016年8月,乐视在天津召开上半年业绩总结会,乐视移动总裁冯幸因为有事提前离场,他不会想到,乐视O2O销售平台总裁、LePar负责人张志伟会趁此机会对他手下几位副总裁展开猛烈的攻击。在贾跃亭的默许下,张志伟在现场要求乐视移动生产的手机必须优先提供给LePar在线下销售,但是乐视移动的几位副总裁坚决拒绝,认为现阶段的LePar没有任何资格要到优先权,不给对方任何商量的余地。

  上官飞说,这个冲突背后本质上是贾跃亭和冯幸的巨大分歧,贾跃亭希望通过LePar打造出类似小米之家那样的模式来,冯幸认可LePar的理念,但是在各个业务线都还很弱的时候,不应该强行捏在一起,应该等乐视移动在现有渠道真正站稳脚跟之后再考虑新的渠道。“老贾和老冯因为LePar的事已经存在长时间的分歧,每次讨论都没结果,两人吵得激烈时都直接拍桌子。”

  这段时间,贾跃亭整天忙于开会,以及调解各业务线之间的矛盾,乐视真正应该被重点关注的资金链情况,却被他忽视了。贾跃亭认为乐视的资金链很健康,当时恰逢罗永浩的锤子遭遇资金链危机,他没怎么犹豫很快给锤子账上汇去了1亿元。

  实际上,锤子的危机并非是从资金链开始的,而是源于人事。当锤子供应链理顺之后,罗永浩一直在寻找牛人加盟,以补齐锤子在各方面的短板。

  一位知情人士告诉腾讯《深网》,2014年10月,一手缔造了小米营销体系的小米联合创始人黎万强宣布去硅谷闭关以后,并没有直接前往硅谷,而是去了四川玩摄影。罗永浩曾给黎万强发微信,想邀请他加盟锤子,但是被阿黎直接拒绝,他表示这辈子只会在雷军手下做事,罗永浩便没有再进行游说。

  左一:黎万强

  但锤子找人这件事并不会停止。2015年下半年,松日出现资金链危机,在钱晨的建议下,罗永浩决定引进松日原CEO陈某。2016年元旦当天,陈某正式加盟锤子科技出任COO,罗永浩原本想对外宣布这件事,但被陈某阻止。

  不久后,前荣耀销售副总裁李开新也来了,但只待了一周左右便匆匆离开。上述人士告诉腾讯《深网》,李开新一来就和罗永浩拍桌子吵起来了,因为罗永浩之前告诉李开新锤子融资了3亿,但李开新入职之后发现根本没这事,“觉得自己被骗了”。不久后,李开新在周鸿祎的游说下加盟了360手机。

  2016年5月,罗永浩又从荣耀挖来产品副总裁吴德周。到这时,CTO钱晨应该是感觉到事态有些不对了。一位锤子早期员工告诉腾讯《深网》,以前罗永浩去挖人,都会告诉钱晨以及核心高管,但这一次去找吴德周,钱晨并不知情,罗永浩有意瞒着他。当吴德周要入职时,钱晨显得很慌乱。

 

 

  吴德周和罗永浩

  吴德周来了以后,罗永浩让他直接接管了陈某负责的业务,然后接管了钱晨负责的业务。6月底,钱晨从锤子离职,官方对外说法是“退休”,又过了一个月,陈某也从锤子离职。罗永浩此举背后,显示出对钱晨和陈某工作的不满。

  一位知情人士告诉腾讯《深网》,罗永浩和钱晨并没有完全撕破脸,当钱晨确定离开之后,罗永浩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最后还是在公司附近请钱晨吃了一顿散伙饭。

  同一时间发生的小米危机,则是供应链管理的失控。小米创业早期,遭受了供应商“百般凌辱”,于是引入最核心的芯片供应商高通作为股东。但随着小米手机销量节节攀升,小米在供应链方面的话语权加强。一位知情人士告诉腾讯《深网》,2013年,雷军向供应链管理层传达了供应链管理的八字诀——“简单粗暴,直接有效”,这意味着小米在供应链方面变得更加强势起来。

  腾讯《深网》从手机供应链人士处了解到,小米曾经和手机屏幕供应商三星就发生过不愉快,由于双方互不相让,在一个会议上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一位三星高管当场就起身离开了。后来,雷军亲自飞到韩国三星总部,才将矛盾化解。

  小米和三星屏幕供应商的矛盾由来已久,一位曾在小米从事过供应链管理的人士对腾讯《深网》表示,最早三星的屏厂与小米供应链团队谈过,但是由于当时业界对三星颇有微词,所以小米最初对采用三星的屏比较谨慎。“过去大家跟三星合作,确实很痛苦,尤其是屏的供应,他们想治谁就治谁,说不给你就不给。但是在这个行业,你是躲不过三星的,因为确实有一些核心的元器件在他们手上,甚至是垄断的。”

  上述人士告诉腾讯《深网》,过去三四年供应链最大的变化是,以往供应商要求手机企业需提前两三个月预测下单量,但是现在需要提前一年甚至更长,这对手机企业来说太难以接受了。“为了搞好与供应商的关系,小米总裁林斌以前经常跑去三星与屏幕供应的负责人喝酒,要求加单的话,基本上一个月就能加上。但现在供应商说不行了,你要提前一年加单,而且还不能取消。”

  “在与供应商打交道的过程中,小米发现,供应商很认人,即一家公司是什么级别的人在盯这件事很重要,如果只是主管或高管去,往往要不到货。有供应商曾经暗示小米,华为当时为了要内存,余承东出面都搞不定,最后没办法只好任正非亲自飞到韩国去才要到。”该人士说,从2014年开始,小米内部讨论认为,要跟三星这种核心供应商合作就需要在战略高度上达成更高级别的一致。但是小米一直缺乏实质性的改变,直到2016年连续几个月缺货了,雷军才亲自出来接管供应链,经常出差去外地拜访供应商,局势才很快得到扭转。


  就这样,在雷军的带领下,小米熬过了被舆论、合作伙伴和同行看衰的2016年,终于在2017年实现了大逆转。在小米补课的过程中,林斌还带领团队在全国开设了几百家小米之家线下店,开启了新零售模式。与此同时,小米旋风也刮到了印度,销量一路超越OV、联想和三星,从印度前五直接晋升到第一。

  不过,同一时期出问题的乐视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一位曾在贾跃亭身边工作过的人士告诉腾讯《深网》,乐视各个业务部门各自为政,但财务大权主要掌握在乐视控股手中,因此业务部门并不清楚乐视整个体系的财务状况。

  “刘江峰曾经向老贾建议过乐视花钱应该谨慎,但是老贾根本不听,他说刘的想法是传统思维,乐视是生态思维,要站在未来看未来,站在未来看现在。刘江峰说你这讲的都是玄学了,两人只好结束这一话题。”上述人士说,乐视有多烧钱,通过发布会就可以窥探一二。

  2016年10月19日,一架飞机从北京出发飞往旧金山,托运行李中有一张印有“蒙眼狂奔,逐梦全球”八个大字的巨大条幅也跟着乘客一起越洋。与普通航班不同的是,这架飞机上坐着几百位同一职业的人,他们是清一色的媒体或自媒体人,包下这架飞机的金主正是乐视。


  乐视旧金山发布会盛况

  还从来没有中国企业在美召开如此声势浩大的发布会。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容易造成混乱,乐视不得不将这些人分成近10个组,每个组分开行动。从10月20日起,连续三四天,每到北京时间凌晨,很多中国互联网从业者的朋友圈都被这些人刷屏。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乐视生态落地北美的消息,但当时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是,这次旧金山发布会朋友圈霸屏,竟是乐视“帝国”最后的“余晖”。

  就在乐视生态落地北美之际,乐视移动已经出现了债务逾期,有人开始上门要债。原本只是一个小范围的欠款,但贾跃亭于11月6日发布的一封全员信将此事放大,加速了乐视“帝国”的坍塌。

  乐视移动前高管欧阳夏(化名)对腾讯《深网》表示,贾跃亭发布的这封信,乐视移动包括梁军和冯幸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前知道内容,也没有经过乐视总裁会讨论,当内容发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本来以为是战略调整,宣布要进行末位淘汰什么的,没想到一出来就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了。这严重影响了合作伙伴的信心,正源源不断进来的资金被挡住,不着急还的资金人家也开始来要了。各个事业群负责人更是急得双脚跳,因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周一该怎么和下属解释。”

  一位前乐视移动中层管理告诉腾讯《深网》,2016年初,曾向乐视移动提供30多亿可转债的机构一直催促其启动A轮融资,其中不少机构希望将债权转为股份。一直催促到2016年9月,乐视移动终于准备启动融资,这些机构以为终于如愿以偿;但不久后乐视资金链断裂,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这些机构纷纷表示“我们不转股份了,赶紧把债还了吧”。“第一次亲眼目睹资本市场如此现实的一面,想不到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融创150亿输血乐视

  在曝出资金链危机66天后,贾跃亭和他的乐视找来了融创这位重量级的盟友,后者投资150亿元紧急输血乐视。2017年2月,乐视移动总裁冯幸在内部做了一个上百页的PPT进行总结、反思和规划,贾跃亭在现场显得很轻松,他连连称赞总结得很好。但这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就在贾跃亭全员信发出的第一时间,时任酷派CEO的刘江峰知道事态不对,马上去找融资,当时包括建银、华融等二三十家投资者都表示有投资意向,且投资规模能在几亿美金,完全有希望盘活酷派。

  当与这些机构谈得差不多之后,刘江峰去找贾跃亭谈,却遭到拒绝,后者不愿意稀释股权。而另一边,酷派本身有土地可以卖,刘江峰想借此筹到资金,但酷派创始人郭德英又不同意。两个老板相互之间“踢皮球”,延误了融资的最佳时期。到2017年3月,那些原本有意要投的机构早已闭门谢客了。5个月后,刘江峰从酷派离职。

  据《创业家》报道,曾经有一位投资人私下告诉锤子投资人、陌陌CEO唐岩,自己不投资罗永浩是因为不敢投,怕自己职业生涯风险太大。如果李开复出来做手机,就算他认为百分之百做不成,也有可能投,因为失败的话在他的投资生涯只是一个正常失败。而投资罗永浩,失败了是一个笑柄。

  创业前两三年,在原有股东支持下,锤子勉强能够维持自身运转,但到了2016年,锤子账上资金已经捉襟见肘,罗永浩不得不四处寻求资金支持。

  2016年秋天,罗永浩带着吴德周来到京东求助,一位京东前员工告诉腾讯《深网》,当时罗还拿了手机模具给时任京东3C总裁的胡胜利看,这款手机并不是很快就要发布的锤子M1的模具,而是后来2017年5月才发布的坚果Pro的模具。当时罗永浩求助说,锤子已经发不出工资了,希望京东能先打一批锤子M1的预付款,你们如果不帮助我,锤子马上就要走不下去了。

  “胡胜利当时在到底要不要支持锤子的事上犹豫不决,几天没睡好觉,因为支持就意味着京东要向锤子预付款好几亿,一旦收不回来胡胜利就得承担连带责任,被京东开除都是最轻的处罚了。”

  上述京东前员工说,胡胜利后来打定了主意,给京东创始人刘强东发了一封邮件,将罗永浩的创业精神夸了一通,并称自己愿意为所有的后果承担代价。刘强东看到邮件后只回复了两个字——“同意”。而刘强东因为这封邮件,也对罗永浩也产生了好奇,他还专门在京东大厦附近请罗永浩吃过一顿饭。

 

 

  京东·锤子科技合作

  不久后,京东还为此专门修改了规则,即预付款在一定额度内可以让事业群负责人自己审批,不需要上报刘强东。不过,到了2017年上半年坚果Pro即将发布、罗永浩再次申请预付款时,一位京东高管再次发邮件让刘强东审批,这让刘强东有些生气:“不是说了预付款不用我审批吗?”这位高管解释称,坚果Pro还没发布,网上就已经全是锤子的负面报道了,自己也拿不准。再一次,刘强东帮助罗永浩渡过了难关。

  2017年8月,锤子投资人、紫辉创投创始合伙人郑刚在北京朝阳的家中招待客人,有来客对郑刚的豪宅连连称赞,不过郑刚打趣说,这房子已经不是他的了,因为他一年前已经将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2000万,用来借给锤子。

  郑刚告诉腾讯《深网》,2016年锤子最艰难的时候,罗永浩自己到处去借钱,唐岩、吴咏铭等投资人也都去帮忙借了,最后大家帮锤子凑到了近亿的周转资金。“紫辉做早期投资,本身就没多少钱,但是我们基金最后1500万都全部投给锤子了。”

  直到2017年夏天,罗永浩才宣布完成10亿元融资,让锤子告别了危险期。

  就在这个夏天,那个曾在2014年只复出了几天就变回宅男的黄章,又宣布复出了。从经常停在魅族大厦楼下的奔驰就可以看出,黄章这次是真的回归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市场留给魅族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2015年拿到阿里巴巴投资之后,魅族开启“大跃进”模式,魅族和魅蓝两大品牌全年销售2000万台,比上一年增长数倍。2016年,魅族依靠机海战术勉强卖出了1800多万台(官方对外宣称2200万台)手机。

  但到了2017年,魅族总裁白永祥的一个决定直接将公司推到了悬崖边上。“魅族规划旗舰机Pro 7时,内部几位高管开会讨论,白永祥提出在后背做一个方形的画屏,黄章、杨颜和李楠等高管最初都提出反对意见,认为这是个伪需求,但是白永祥比较坚持,最后黄章就勉强同意了。”一位魅族内部人士告诉腾讯《深网》。

  2017年7月,魅族正式发布了Pro 7,因为销量太过惨淡,两个月之后就进行了大降价,但即便这样,原本超过百万台的订单,依然还有几十万台囤货卖不出去。


  魅族Pro 7发布会开场前的交响乐团演奏

  如果说白永祥是Pro 7这款产品最大的责任人,那么黄章无疑是魅族这家公司最大的责任人。腾讯《深网》接触到的多位魅族在职或离职员工均表示,黄章丝毫没意识到一个团队的稳定性有多重要,不顾及频繁换人的后果。“本身产品定位就有问题,加上魅族Pro 7上市前销售和市场的人全换了,完全没有按照正确的节奏去卖。最早Pro 7的销售原本是由李楠负责,到了发布前又换成杨柘和潘一宽,潘一宽走了之后就杨柘一个人负责,之后又换成郭万喜,最后又换回李楠来清理库存。”上述魅族内部人士说,如此频繁的换帅已经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2018年5月,魅族在北京一家电影院召开了新品发布会,会议结束后魅族高级副总裁李楠略显尴尬地表示,这次京东618魅族将会清理Pro 7的库存,在场媒体人听完都惊呆了,“居然还有库存?”李楠只好解释称:“保证这是最后一批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帮忙宣传。”

  九、新故事开始了

  就在国产手机还在全球各地浴血厮杀的时候,来自权威机构的数据显示,全球智能手机行业出货量在2016年到达顶峰,2017年出货量已经出现同比下滑。在这样的背景下,手机市场份额开始向几家头部企业集中。在这批新兴国产手机企业中,已经形成了小米和荣耀双雄争霸的局面,其他企业则情况各异。

  余承东和雷军

  眼看着中小手机企业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他们开始寻求抱团取暖。腾讯《深网》从一位知情人士处获悉,2018年春节前,在原360手机总裁李旺的建议下,周鸿祎和罗永浩有意将360手机和锤子科技进行合并,然后再集中资源做大做强,但是周鸿祎与锤子接触之后发现,对方自身也没有太多资金可以投入,于是只好作罢。

  不过好消息是,即使不进行合并,360手机和锤子科技两家公司都已经实现了盈亏平衡,可以维持团队运作,并不用担心做不下去。

  曾经因为一加2下单太多险些酿成悲剧的刘作虎,后来又尝试过做更加低端的千元机一加X,但发现这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于是他打定主意只做旗舰机。从一加3起,这家公司又重新站起来了。2018年第一季度,一加手机在印度高端市场占据25%市场份额超过苹果,位列三星之后排名第二。

  自黄章回归以后,他的人事调整就没有停止过,从2017年底到现在的七个月内,魅族又进行了三次组织构架大调整,很多人已经无所适从,只好选择离开。在与腾讯《深网》的匿名对话中,一位魅族管理人员有些丧气地说,魅族就好像二战中的德国,曾经几乎赢得了所有的胜利,但是却输掉了整个战役。

  贾跃亭曾于2014年在香港滞留,2017年卸任乐视一切职务前往美国时,他再一次经香港转机,只是两次心境大不相同。下周一,雷军就要在这里实现敲钟的梦想。


  时至今日,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因为这些新兴手机企业的存在,中国才彻底告别了山寨机,中国移动互联网才能全球领先。雷军、罗永浩、黄章、刘作虎……他们是这个时代的追梦者。而对于贾跃亭,即便乐视没希望了,他个人仍有翻身的可能,况且乐视本身也给后来者留下太多值得参考或引以为戒的样本。

  纯讲手机的故事,可能真的快到曲终人散的时候了,但是这些伟大的创业者们,他们全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正如雷军在香港所说,手机行业也许不会快速增长了,但小米还有十倍的成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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