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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美陈欧的独白:焦虑、进击但享受这样的人生

生意场 2017-12-07 08:53:54 来源: 投资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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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欧:对的,从信任说,消费者可能更信任是免税店,甚至是代购,甚至是其他的线下方式多于线上,这确实是很尴尬的事。所以有时候当我遇到很强媒体压力的时候觉得很不理解,甚至希望自己从来没卖过化妆品,就压力会很大。

  因为化妆品确实又是一个,因为用脸上的东西,也是质疑最多的一类。但我想有时候我问我自己,会不会如果我不是聚美的CEO,也会少点风波?

  不怕赔钱害怕看到被抹黑的新闻。但我特别担心,我一旦不做化妆品,别人又说我不务正业,感觉好像媒体认知是陈欧一旦你不卖化妆品,你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

  马腾:但是其实最早你是做游戏的对吧。

  陈欧:是的,我原来做游戏的,对的。所以我觉得新零售这块我们肯定是觉得重点,也是未来重大方向,但未必是卖化妆品。

  马腾:它伤害了你是吗?

  陈欧:不是,不是,第一,化妆品确实这行业它带有很大的质疑属性,如果你像我卖卖可乐啥的,我觉得挺开心的,哪怕赔钱,只要没人质疑我,对吧。因为不管怎样,也是烦人,当你整天看到这种质疑的时候你会心情很不好,它确实会影响你的心情,你可能需要花段时间去平复、去恢复过来,你也不希望每天打开新闻,看到你的新闻,怎有人写我?又变成新闻假货假货的消息了,这东西可能是像很多前辈,他们有更好的心理承受吧。但我肯定有时候,我不是个人有压力,是不希望这种新闻伤害到公司。

  每天都焦虑,担心公司会死掉

  马腾:陈欧,像您在社交媒体,尤其是在微博,粉丝量是非常巨大的,有超过四千万的粉丝,您的举手投足都好像在一个舞台上一样,在2014年的时候,聚美到纽交所上市,当时是纽交所成立200多年以来,您是最年轻的一个上市公司的CEO。三年多过去了您自己有什么样的变化?因为我看到昨天您是发了一条微博,您说您好久没有回老家了,然后这次回到老家,你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人,发了这么一个感慨。

  陈欧:对,确实会觉得这几年,其实我觉得也挺辛苦的,为什么?因为这几年不停地在拼搏,但是感觉比以前更累,垂直电商的红利确实已经过去了。怎么去维持公司的发展?确实成为过去几年我们不停的努力目标。做了很多事情,也做过很多相关的一些尝试,但确实突破壁垒仍然是一个特别特别困难的事情。

  事实上这两年回老家的时间都没有了,每天在公司也待的时间很长,加班加的时间很多。但是确实感觉上,不是说坐在那里就增长了。所以有时候特别羡慕的一种状态是,你是对了,你是自然增长,发展速度就快了。当你要去把一个不是那么高速发展的东西拉起来的时候,其实还是感觉很累,压力很大,也很焦虑的。

  马腾:你最焦虑的时候你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排遣?

  陈欧:最焦虑的时候?工作吧。

  马腾:也是工作?

  陈欧:没办法,你再焦虑,有时候早上起来压力特别大,就想要不要今天休息一天。但是我还是会向公司里去,有时候一旦说你开始工作了,这个战车,你的基本状态的时候,你的焦虑感就忘记了,因为你会不停地让自己用成就感,还有这种满足感去替代焦虑感。但如果真的只是焦虑的话,其实光通过其他方法是排解不了焦虑的,因为作为一个企业家,你可能需要永远去面对焦虑,没办法,尤其作为一个公众企业家,你可能面对压力会比很多企业大很多。

  马腾:你最苦恼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陈欧:其实有时候觉得这公司是一堆人的公司,不是我陈欧一个人的公司。当有这种负面(评价)铺天盖地来的时候,我觉得对大家都是个伤害,这时候其实会有很大的压力,因为我希望有时候只是对我个人攻击都挺好,或者有时候你只是质疑我们商业模式也没问题。但是我很不希望说这几个字就把大家所有努力全部白费掉了。

  马腾:有没有想到过放弃?

  陈欧:放弃就完蛋了呀,不能放弃。作为企业家,当有一天你放弃的时候,其实这个企业就完了。当你不停地去拼搏,去追逐的时候,其实总有机会过来的。因为机会变化就带来新的机会。

  陈欧回应“吃翔赌局”马腾:对不起,我要问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因为我们聚美刚刚进到共享充电宝领域的时候,王思聪其实他是有质疑的。

  陈欧:是的。

  马腾:他有一个著名的赌局叫吃翔赌局,我们现在也已经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了,街电,你再来看这个赌局,你觉得胜算怎么样?

  陈欧:我觉得肯定是能赢的呀。

  马腾:是吗?

  陈欧:这肯定赢,为啥呢?因为你说一个行业做不起来,你很难说一个行业做不起来。就说我们不可能有任何事,只要它有需求,电这个需求是存在的,只是说你解决方式可能要去改变。还有可能需要和其他服务类结合。但你说真的没有需求,我觉得是伪命题。

  这很多人肯定看法是,我自己不用,我自己不用充电宝,肯定没需求。但事实上从我们数据看到了,在很多地方人的需求都是很旺盛的。

  马腾:我们在讲共享充电宝的时候,我想先请陈欧来跟我们谈谈你对共享经济的理解。

  陈欧:共享经济其实现在看,它其实是通过科技大幅地提升了很多产品的使用效率,我举个例子,充电宝,很多人买充电宝之后是放家里面,买一大堆,当他发现连给充电宝充电的时间都没有。通过这种共享或者是,你说它是共享也行,你说它是限时租赁也行,它确实在人没有充电宝的时候解决一些问题。像共享汽车一样,很多车可能是停在它的停车场里面,你后面发现可能七天没开,车连发动机都点不燃了。通过共享方式也提升资产的使用效率。

  马腾:很多人讲充电宝,它未必是一个刚需的这么一个共享。

  陈欧:我觉得有时不用太多去纠结共享两个字,因为中国特别善于造风口,比如说你现在需要充电的时候,你周围有个充电的服务,它体验好,它就是有价值了。如果你没有这个需求,那它就没有价值。

  充电宝现在争议多,是因为目前很多人的场景都是在紧急没电才使用。而事实上对,比如说我是一个比较资深的用户,我引用它替代掉我其他充电需求,因为它充的速度更快,更加安全,而且是随时随地可借可还。我自己也是街电的会员,我每个月不用花钱了,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能够改变我的生活。

  马腾:你有没有想到是因为你在做这个,比如说我是一个新闻工作者,然后我每天都要浏览大量的新闻,我会认为这是一般的一些,就是一般人的一些常态。

  陈欧:这我同意。

  马腾:但是不是其实。

  陈欧:是这样子的,任何的企业,任何项目刚开始的时候,它早期发起人的话,从投资人的眼光看起来都很傻,因为他自己是用户。但是往往说当你去领先行业经过实践证明之后才行,其实这事是否可靠,其实取决于它单量,街电每天的用户数其实已经早早超过聚美了。

  马腾:单量是多少?

  陈欧:单量它已经远远超过聚美了,可能现在不太方便说,但是它的数量已经超过聚美了。

  马腾:它的应用场景是怎么样一个应用场景?

  陈欧:应用场景现在最常见的可能还是消费场景,比如说你去KTV唱个歌,你去咖啡厅里面待一会儿,你去酒吧喝点酒。

  马腾:如果我们划一个地图,在这个中国地图上,我们有没有标注哪些地方哪些城市是这个街电用得比较多的?

  陈欧:目前看,像南方城市确实比北方会更好一点。

  马腾:为什么呢?

  陈欧:我觉得可能是南方人的生活方式更有life style,或者北京可能是一个更加工作为主的城市,更加冷,可能都有原因。或者是南方大家更愿意出来喝个下午茶,吃个夜宵,可能是这样如此。

  共享充电宝的商业模式

  马腾:这个共享充电宝因为它最终来说,它是一门生意,它的商业模式是什么?

  陈欧:其实我觉得大家不用太多地纠结于充电宝三个字,因为现在很多的共享经济,因为共享的东西太小了,什么充电宝、雨伞、篮球,大家会觉得很傻,因为东西太小,感觉说你要共享房子才叫高级,共享小东西,共享双鞋,好像都没有价值。其实我的看法它就是新零售,它是ondemand新零售,通过线下流量入口,获取用户,获取用户的信息,提供一个服务。同时通过一些各种方法对用户进行二次唤醒,事实上它是新零售。

  举例子,我们放在线下,对线下所有的用户提供好的服务,可能未来我可以做一个打折的东西给他,都可以做很多东西的,想象空间是足够大的。

  马腾:现在来看它对于聚美的贡献是怎么样的?在商业上或者流量上。

  陈欧:目前我们肯定希望它能更加独立发展,如果太早想把它商业化,给聚美导流量,一扫充电宝,给你个化妆品,感觉是不对的。

  马腾:对。

  陈欧:所以我觉得科技结合是没边界,但是我们做投资,不是说一定要把这个流量导到化妆品上才叫成功。事实上我们所有投资它做的是一个商业,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我们坚信它未来的价值,但不是说这个公司,这个公司的价值不是通过卖化妆品这唯一指标去评估的,所以我们宁愿给它更多时间,让它更多去摸索,更多地提供价值,而把商业化放后面点。

  马腾:说起未来的价值,我也有看到对它来自,就是科学角度方面的质疑,大家在讲随着科技的进步,电池的续航能力越来越强,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个电池一说了都有可能,就像我们以前用的BP机它的就要消失了,有没有这种可能?

  陈欧:是这样子的,电池的进步其实说了很多年了,大家看以前不是有三星的手机爆炸事件。电池的科研出来到它最后实实在在变成商业产品是需要时间的,它进步速度也没有快。这么多年电池进步都不是一个特别特别快的。

  陈欧:现在是短视频时代,5G会过来,就是人对网络还有电的需求只会越来越旺盛。而这是电池的速度是肯定赶不上,因为你不可能通过把手机变特别厚的方式去解决,因为你还需要把握时尚科技的一个平衡。

  马腾:如果我们给它估值,它大概是怎么样一个估值呢?

  陈欧:其实估值不是我给的,但我们知道有对手,很早可能什么都没有,就估到十个亿。

  马腾:它有单独上市的可能吗?

  陈欧:我觉得完全有可能,我不用聚美的名字,未来会有很多类似项目会孵化出来,而且我觉得我们会保持创新的精神,肯定会持续创新。可能这创新也会被质疑,但是我觉得最可怕是不再创新。

  当年成功经验

  马腾:有没有想到过当年聚美它成功的关键的原因是什么?

  陈欧:当年聚美成功关键,首先可能还是归功于团队吧,因为当时的团队还是很拼搏,抓住了电商化妆品这个垂直领域,当时确实没有一个把化妆品做得特别好的一家公司。第二,确实当时聚美的营销也是在行业里面领先的,当时确实通过自己的代言也得到很多的关注度。所以服务、团队、关注加在一起的话,确实成就了的早期的聚美。

  马腾:你觉得现在,如果我们从现在来看,这些成功的因素还在吗?这些优势还在吗?

  陈欧:现在和当时最大的区别在于资本环境也不太一样了。

  陈欧:第一,因为电商带来大量促销和价格战,导致品牌价值毁灭很厉害,所以通过纯粹卖商品会比原来更难赚到钱,往往是更难。卖广告会更加容易赚到钱,但是卖商品会遇到更大的一个压力。

  第二,之前像聚美天使轮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天使轮估值是180万美金,融了18万美金,然后上市前融了一千万美金不到就上市了,当时还是有很高利润上市的。但是后面你会发现,很多企业初创,其实什么都没有可能就融到一亿美金

  互联网巨头影响

  马腾:我想起,看了一个报告,就是对于2017年二季度中国网络电商的一个报告,这个报告里头它就有讲,市场份额有向网商巨头聚拢的这么一个效应。

  陈欧:是的是的。

  马腾:比如说像天猫和像京东,它基本上占到了市场份额的50%以上和30%以上。这个报告它有讲,聚美优品的市场份额是0.4%左右,当然这是不可比的,因为你们是个垂直电商,它们是一个综合电商。但是单从化妆品这一个品类来进行切入的话,就聚美的化妆品的这个份额,还是相对于天猫和京东这样的综合电商算是比较少的。你怎么来看这样一个现象呢?是不是综合类电商它更有实力和大品牌的化妆品去建立起合作关系?

  陈欧:我倒不这样看,因为从供应链看,聚美和品牌的关系是非常强的,因为你做得很深,不管是国外品牌还是国内品牌,我们关系都特别特别好,供应链很强。但是现在有一点是很难去抵挡趋势,就是用户实际上在手机上,他会用越来越少的APP。

  陈欧:就说行业,用户往往说他只需要一个搜索框,如果只需要一个搜索框,理论上淘宝这个APP就够了。

  陈欧:当几个巨头APP突然已经成为用户常规使用频最高的电商入口的时候,垂直APP确实会有它的一个压力。除非是什么?除非你提供是你独一无二的别人没有的东西。

  马腾:我觉得商品不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陈欧:是的,中国现在商品确实很难做到独一无二。所以我们也在摸索,在新的时代里面,到底我们通过什么样的介质,什么样的形式去服务我们的用户会更好?

  陈欧:我觉得一方面是服务端,因为服务的频次决定你的稀缺价值,一方面,你服务是否稀缺的,是否频次够好的,这是一个很关键点。第二是在这个时代,你怎么去和用户接触到?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些行业数据,确实垂直类电商,尤其是我们叫老一辈垂直电商。

  马腾:你把自己归到老一辈电商。

  陈欧:对,我们是那些纯粹的用搜索购买性的电商,你会发现大家的流量其实在过去两三年都是持续缓步下跌的。

  跨境电商

  马腾:我们在聚美转型的时候,对于它化妆品的这个售卖本身我们有哪些转型呢?

  陈欧:其实聚美在化妆品上探索,其实还是领先于全行业,比如说我们是第一个把韩国的化妆品大规模通过保税区卖给消费者的。当时我们启动这个服务之后,确实是颠覆了这行业。

  陈欧:之前你可能做买海外商品,海外购之前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因为从海外运过来过关它需要很长时间的,而且运费成本会非常高。我们通过郑州保税区,这是我们当时和政府共同推动的,就是消费者下单之后,可以把保税区里的商品,直接像国内快递一样发到你手里面。

  这等于说是整个买跨境商品的速度和时间比原来快了很多很多。

  假货风波断臂求生

  马腾:那会儿上市了吗?

  陈欧:上市了,其实当时是有个小插曲,什么小插曲呢?聚美上市之后,我们做了一个非常胆子大的,而且引起很大争议的一个决定,就是当时我们砍掉了平台上所有的,就是砍掉了平台的化妆品。

  马腾:平台化妆品是什么意思?

  陈欧:举个例子,我们做化妆品的生意,我们可以做自营,自营就是说你从品牌这里采购商品,你自己对渠道负责,你对货负责,你知道货从哪儿来的,从哪儿去,你就很清楚的。

  另一个方法就是招商的方式,就类似淘宝,或者很多的开放平台,就所谓的pop方式。很多商家会在你上面去入驻,但是你对他的供应链没有一个很强的控制。

  陈欧: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其实两个选择,第一是纯粹做平台,这样子我们利润率会高很多很多,而且因为价格便宜,我们可能流量好很多,但这个时候我们选择还是做跨境的方式。因为跨境的方式虽然你会丢掉一些用户,但至少你心里觉得更加踏实,这也是一个公司在道德选择和在你的业务经营选择之间做了一个调整。

  马腾:说起这个平台和假货之间的关系,刘强东他说有一些平台,它其实就是靠假货为生的,它赚的就是这个假货的钱。所以这些平台本身它是有原罪的,就说它的初心就是通过卖假货来获得高额的利润。

  陈欧:我听出来他对一些人的攻击。

  马腾:他觉得是这个行业的这些作恶的这些人,他也有让整个行业蒙羞的这么一个事实,您觉得呢?

  陈欧:其实我觉得取决于你商业模式了,因为如果做流量平台,简单讲,你如果是以水货假货为主,你肯定是东西便宜,东西便宜,你流量就会好,这是基本原则。因为事实上绝大多数的观众和老百姓(603883,股吧)是没有办法去辨别的,它是个比率问题。所以说如果你卖的是真的,就诚信卖假货、水货,你的流量肯定远远大于其他平台,而且你不用交税,确实如此。

  陈欧所以当时我们是砍掉了这一块平台的化妆品,当时销量和流量也跌得很厉害,当时也是做一个断臂求生的事情,

  陈欧:因为当时意味着你的价格不会再有竞争的优势,你的价格不会再有水货走私货或者假货那么便宜。这样子就注定有些用户会流失,而且这行业有个特点,所有卖化妆品的人都互黑。

  马腾:为什么?

  陈欧:我说我的看法,第一是行业看待行业,化妆品它是一个看似暴利行业,膏体、包彩的成本其实并不高,它贵在它的营销成本,以及它的研发成本。所以导致说行业造假人很多。

  马腾:就是因为暴利本身它就有这种诱惑是吧。

  陈欧:是,暴利还有造假成本高,不,造假成本低,可能很多人会去做造假。第二,确实在早期互联网上或线下,确实有大量的一些假货存在,消费者确实会产生很多质疑。

  第三,目前消费者确实没有办法去辨别,网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辨别真假的文章,都是来自各种二道贩子的文章,其实就意味着消费者在很复杂信息面前,他已经没有一个正确的辨别方法。

  而事实上我们做平台,面临的时候是很无力的。而有可能是在社交媒体上,比如说在我的微博上卖,因为我微博看的人很多嘛,所以发出来时候,任何质疑都会被无限放大,这可能也是一个问题。

  马腾:但其实不是只对于化妆品,对于电商其实都有这样的一些质疑,比如说像淘宝、天猫、京东、ebay、亚马逊这些,它都会不时的陷到这个假货的风波中去。

  陈欧:是的,但你发现很有趣的事情,你看我们在2014年遭遇一次事情,那是全行业,因为有个卖表的商家,他在全行业都开了店。但当时因为聚美正在上市,结果聚美被整整打了一个星期,就全行业新闻都把所有的核弹砸在聚美身上。

  马腾:就是因为卖表的这个公司吗?

  陈欧:是,它是卖表的第三方的一个企业,它入驻了京东、聚美还有所有的企业。

  马腾:你们当时正在上市是吧。

  陈欧:是的,刚上市,因为媒体风波嘛,之后好几年时间聚美其实没有任何相关的风波,但是会没事拿出来吊打一下,又把这新闻拿出来说,聚美假货风波,事实上这样的新闻一次次传播之后,对我们就造成很多不利影响。而你看很多我们的行业对手,它们遇事它很难被放大,因为我们的传播路径往往是干吗?别人先怼我,说陈欧二逼了,陈欧出问题了,为啥?因为陈欧出问题了,聚美假货又扯到一起。

  我们所有事情最后都会把假货先放进来,结果给消费者印象说,聚美是不是假货很多?

  马腾:要最大限度地杜绝假货的产生,聚美在这方面有哪些好的方法?

  陈欧:第一,我提到自营的方式,自营采购方式是一个自己安心的方法,因为你是从你真正可信的品牌,或者是非常重要的大供应商这里采购的。比如说我们海外各个商品都是来自于韩国品牌,或者从欧洲直运的。

  第二点,我和很多品牌做一些像真品联盟这样的防伪码的体系,就通过防伪码方式让消费者可以通过科技去检验一下。

  陈欧:现在很多科技可以避免这种质疑的。因为化妆品确实又是一个,因为用脸上的东西,也是质疑最多的一类。但我想有时候我问我自己,会不会如果我不是聚美的CEO,也会少点风波?

  马腾:你觉得会吗?

  陈欧:比如说当你是公众人物,关注度很高的时候,你肯定有很多赞扬,也有很多伤害,都会存在的,这是很自然的。但我肯定不希望说对我的个人情绪会变成对公司的伤害,但当公司主营业务是化妆品电商的时候,我觉得可能有时候确实会牵连,大家会觉得说可能看陈欧不爽,就说是卖假货的。可能这句话说出来时候,他并不是真的觉得你卖假货,他只是一个情绪宣泄,但这句话却变成很大的子弹。

  我后面问过一个微博上的段子号高手,我问他这事怎么解决?他告诉我说,因为这行业有原罪,有原罪或者有质疑的行业,你是最风口浪尖的一个人,那有可能你会吃掉大量的质疑。除非你能从本质上解决消费者的质疑。这些东西我早期会在微博上晒出来,转啊,转很多出来。但事实上每次转出来之后,可能会迎来一拨新的质疑潮。所以我觉得这东西要从本质上肯定是联合品牌,通过科技的方式去解决,而不是通过我自己去说。因为我再怎么说,我说电商是没有假货的,我相信所有消费者说你陈欧是不是把话说太满了?他会这样想,所以这东西是需要和品牌一起努力才去解决。

  陈欧回应私有化

  马腾:陈欧,去年聚美是提出了私有化,当时是在业界引起了比较大的一个争议,争议的焦点是私有化的价格,我们当时的价格提出来是7美元,投资人,就有的投资人认为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想问一下陈欧,当时的这个价格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准定出来的?你觉得低吗?

  陈欧:当时的价格应该相对过去一段时间价格是有20%多到30%左右的溢价。所以从它的市场价看并不算低。但是确实相对我们上市的价格是低了,这一点我也理解,大家为什么有压力、有焦虑。

  马腾:当时这个价格的评估是第三方来评估的还是?

  陈欧:是的,当时我们是根据行业市场规则去从,当时我记得公司股价应该是5块多还是6块多,我忘了,但是基本上是有一个溢价的,按照一个市场溢价去做的。

  马腾:刚才说到中概股的回流潮,之前我们也采访过博纳的于冬,他们也是私有化了,回来然后排队,然后准备在A股上,你怎么样来看这一拨的中概股的回流潮?

  陈欧:我相信每个公司有自己的资本选择,所以说我不太好去评价其他企业。但对我们讲,我们当时做决策的一些逻辑,其实最后讲的话,我们做企业肯定是希望能给股东创造价值的,所以不管是在美股,还是A股,都是希望企业能够有更好的融资渠道,能够有更好的发展,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私有化后的思考

  马腾:聚美有没有想到,如果我们的私有化在那边停了之后,还是继续在美国的话,我们有没有想到在A股重启一家公司来上市?

  陈欧:还是那句话,所有资本选择都是为公司更好的发展,都一样的道理,就像我的精力也更多是放在聚美怎么变成一个更好的企业,而不是聚美怎么变成一个市值更高的公司。

  我现在最大的焦虑其实不是现在公司的股价不是那么好,而是聚美作为一个2009年成立的公司,经过八年时间,怎么在未来八年还能活下去?未来我到底应该有什么样的商业模式活下去?就比如说如果全世界的结论都是垂直电商越来越痛苦,其实我觉得

  马腾:就没有必要较劲了对吧。

  陈欧:不是,聚美作为一个落后的垂直电商公司,你怎么和领先的商业模式PK,而是问陈欧你怎么带着公司继续走下去?怎么去真正地创造价值解决问题?因为事实上很多公司可能都做些转型变化,就像早期很多公司做应用商店,都觉得应用商店是一个大入口。但今天看到,应用商店都是厂商商店,很多互联网的规则都在变化。所以对我来讲的话,我觉得与其纠结怎么去打败京东、阿里,还不如说真正告诉自己,我们电商是一个商业模式,我们怎么去把它集团做大,而不是怎么在电商上怎么去打赢京东、阿里。

  因为事实上,简单讲吧,阿里4700亿,腾讯4千多亿,京东500亿,加起来一万亿,我陈欧再牛,我觉得也很难在目前的同样的竞争方式下去有颠覆。但是确实有可能也是全新的方式,全新的价值,会创造这种价值。当然不是说逃避,只是觉得有可能当我发力在另一个地方的时候,能够给股东和公司带来更好的回报吧。

  陈欧:会有压力,也有过一些觉得焦虑和绝望。但我觉得对企业家来讲,尤其对35岁的我来说,我未来还有三十多年。

  马腾:未来才有三十多年吗?

  陈欧:不是,至少三四十年吧,我觉得保持努力三四十年,我从来没把自己定义成是中国一个卖化妆品卖一百年的人,我只希望说我能持续不断创造价值。可能像以前我是做游戏的陈欧,可能后面是做聚美的陈欧,过段时间发现这公司可能除了电商之外,也会在另一个地方创造社会价值。

  陈欧谈徐小平

  马腾:我们有看到今年五月份,聚美是有向美国的SEC提交了一份报告,在这份报告里面,我们看到徐小平老师,他作为聚美的一个最早的投资人,他是没有在这个大股东的名单里面,我们想问一下是不是徐小平先生他减持了聚美的股票?

  陈欧:其实徐老师很早以前就不是公司董事会成员了,他做天使投资人,在市场上减持股票很正常。

  马腾:他减持有跟团队有商量吗,因为我们知道他跟您关系很好。

  陈欧:徐老师一直关系很好,但我觉得聚美所有的股东,他们的减持都是符合市场需求的,其实我觉得这点是很有趣的事,之前这公司因为相关的名人太多了。我记得很早前徐老师就卖那个股票,市场上马上就过度解读,其实我觉得有些东西都太过度解读了。徐老师作为聚美在2009年的天使投资人,到现在将近八年了,我觉得他任何减持都是正常的,都不应该被过度解读的。

  马腾:对,像徐小平老师他现在还会对聚美或者对您提一些投资方面或者经营方面的建议吗?

  陈欧:会呀,我们仍然保持很好的关系,就像雨森嘛,现在雨森在真格当合伙人,其实我们的关系一直是保持特别好的。

  马腾:比如说对于聚美现在的困境,徐老师有哪些建议呢?

  陈欧:徐老师给我最大的建议可能是希望我能把业绩做起来,因为当业绩起来之后,公司会有很多选择,但是业绩起不来的时候,不管是怎样其实都是没有选择。最实在方法,最好的建议还是说尽全力把公司业务做起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可能需要一些寂寞。但我觉得只要把精力放在正确的路上,总会有回报的。

  马腾:你有减持吗?

  陈欧:我自己没有。聚美股价真的“被低估”?

  马腾:我们也知道聚美优品它最高的时候是将近40美元,但现在我们看它一路走低,那我们也不用讳言,它现在从股价来看,确实是到了一个低潮期。您怎么来看聚美优品的股价?

  陈欧:第一,我觉得当时我们到40块钱,其实我们当时可能也不值40块钱,因为这个市场对我们预期,当时聚美优品是一个新兴的垂直电商企业,我们当时也面临很大的困难,也是一个初始阶段,但也非常感谢资本市场对我们的预期。但现在你说聚美这个股价的话,我也不好去评论。

  马腾:你觉得被低估了吗现在这个股价?

  陈欧:其实我不太想去在媒体面前说低估还是高估,最终还是做出成绩,可能是因为我们新业务的成绩还没有那么显著。当新业务的成绩更加显著的时候,市场肯定会给一个比较好的看法的。

  马腾:我想起去年有一个非常大的政策,408新政。

  陈欧:408新政之后,意味着你在保税仓里面你要加12%以上的税。但是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但中国现在跨境电商,或者中国现在电商平台上,仍然大量的水货假货,就意味着你做保税区的货,你必须和水货、走私货和假货竞争,而这东西挡都挡不住的。那么如果你有12%的价格差,那就意味着事实上你很难去竞争了。

  马腾:有的人说408新政出来之后,其实是对跨境电商的一次成人礼,所以它是机遇与挑战并存。你觉得聚美优品在机遇方面你有信心吗?

  陈欧:我觉得机遇上我是一直有信心的,因为这企业第一,我们的电商业务,虽然这几年发展放缓了,但仍然是有sizeable,还是有最大的一个规模。

  第二,事实上我们在新业务的一些投资布局,虽然说外面可能没太多解读,但事实上已经取得一些成绩。所以我觉得不管是老业务的突破,还是新业务的发展上,其实都是走得比较顺的。只是可能说现在和外面沟通比较少,对吧,可能也是我自己的问题,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公司业务上。但是我还是对未来很有信心的:

  聚美多元化发展

  马腾:聚美优品它会不会慢慢地从一个化妆品电商变成一个综合类的一个电商?

  陈欧: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比较综合了,只是女性属性比较强。

  马腾:会不会意味着我们在化妆品电商这一块用力会越来越弱?

  陈欧:并不会,第一,我们一直给聚美的定义是一个时尚科技公司。

  马腾:时尚加科技还是时尚科技?

  陈欧:时尚加科技在一起的,就说化妆品电商只是我们聚美电商的一部分,我们上面也有些其他的品类。我们比如说未来也会涉及到新零售,当然街电是全新的一块领域。甚至还有些其他的科技的投入,都有的。甚至有些影视,在做广告,明年我们的剧就会在湖南卫视播出来,也是一部超级大剧。对,我们在化妆品这方面仍然会加强投入,电商仍然会加强投入,只是说我们可能在宣传上,会在一些更多的,我们想去探索上,会做更多的探索,就保持探索。

  马腾:我有看到有对你们的一个研究报告,它里头讲,它说现在聚美优品也有卖数码的,也有卖服装的,也有卖别的一些产品的,但是它的感觉就是我们在除化妆品之外的这种品类扩充方面,我们的营销各个方面,我们的力度是不够的。

  陈欧:我同意,我同意,对。

  马腾:这方面我们怎么样来补足呢?

  陈欧:我回答您的问题,在一方面,我觉得核心点还是得找到一个差异化服务,因为如果只是去做巨头的子集,你很难做差异化,做差异化寻找点是更关键的一点。

  第二,确实有可能是通过一个全新的思维去解决问题,会比硬碰硬地去打更有价值。

  陈欧: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曲线救国的方式,举个例子,我前两天我去印尼发现了一家企业,它叫go-jek。

  陈欧:它是一个当地的摩托车的外卖,它等于是当地滴滴加上美团,它会做食品的外卖,以及做什么呢?食品外卖,以及做摩托车载人的服务。

  陈欧:印尼有好多电商,像Lazada、Tokopedia,好几家都在。但是印尼这些电商要解决当地物流问题可能就是个特别痛苦的事,因为印尼一共有17000个岛,岛与岛之间的物流问题会是远远比中国复杂很多的问题。

  但印尼这个国家它的手机发展速度并不慢,所以意味着什么呢?就意味着可能像这种本地化的打车外卖的企业,会比纯粹食物链上长得更快,它可能规模先起来,然后再做支付,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所以说如果真让我们选择赛道,它有足够高的天花板,它在未来的回报可能会比我们去硬碰硬可能会更高了。这也是我作为CEO常年一个思考,因为确实有些东西我得承认,之前很多我们对手比我们积累得更多,跑的时间更长,你去选择一种无脑冲上去以后,钱没别人多,人没别人强,我是不是在一个新的没有解决好的大众需求上发力,会创造更大社会价值?而不是只是在一块别人已经很强,铜墙铁壁的地方拼命去烧钱。

  大数据和金融

  马腾:我想问一下陈欧,因为我们无论是做聚美,还是做共享充电宝,我们都有很多的数据,现在是一个大数据的时代。

  陈欧:是的。

  马腾:我们怎么样来理解这个大数据呢?

  陈欧:所谓大数据是对用户很多行为习惯的搜集,它可以根据用户行为习惯做出很多的一些判断和延伸很多服务。比如街电,我知道用户去过什么地方吃过饭,他怎么消费过,我可以根据他的场景做一些针对他的服务,比如说优惠券各方面都能做起来。所以都是很有价值的。

  聚美也可以根据用户的一些下单习惯,城市地域,都可以做相关的一些服务,都可以。最简单讲,现在很多的金融服务都是基于用户过去的历史大数据,你不可能把钱借给一个完完全全你不知道是谁的人,对。

  马腾:聚美优品在金融方面有没有什么布局的打算?

  陈欧:金融方面我们确实落后行业对手不少,我们确实启动也比较晚。

  陈欧:更多的方式我们选择合作,因为有很多合作伙伴,他们在相关的东西也做更久,我们所谓说开放数据,提供风控配合,所以更多是一种合作的方式。

  马腾:有类似像京东金融这样的打算吗?

  陈欧:这个还在规划中,我们第一步肯定是先把一些合作做起来,试水。

  聚美投资影视行业

  马腾:我们知道聚美有投了,应该说是投了比较多的一个资金,来拍一出叫《温暖的弦》,拍这么一出剧,但其实外界最这出剧是不太了解的,尤其是对它的进展不太了解,能够给我们讲一下吗?

  陈欧:事实上这部剧马上就要杀青了。

  马腾:它的导演、演员?

  陈欧:它的男一号是张瀚,女一号是张钧甯,然后应该在明年,也就是2018年在湖南卫视播出。

  马腾:对这部戏你怎么看?

  陈欧:我还是挺看好的呀,因为它是一部超级IP,是数一数二的偶像剧的本子,而且演员也很专业,我相信明年肯定会有比较好的成绩。

  马腾:你在这部戏上投入的精力大吗?

  陈欧:事实上投入精力不大,肯定交给专业团队去做。

  马腾:为什么呢?

  陈欧:因为影视剧它是个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去磨细节的事情,而互联网又是一个高速发展的业务,所以在互联网公司,当业务已经产生的时候,确实很难有精力在影视上投入他的精力。第二,我相信团队肯定会比我做得更专业,所以我就全力授权给他们。

  马腾:我们的记者苗苗她在这方面有问题要问到陈欧。

  苗苗:你好,您刚才也说了,这部剧可能是个超级IP,但其实我个人,包括我身边我也问了一下,可能没有那么多人阅读过这部小说,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IP呢?它真的是一个很爆款的IP吗?

  陈欧:肯定是,我们买IP之前肯定要做调研,会看它的(指数),它的阅读数各方面。这肯定是在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里面,肯定算是顶级IP的。而之前,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咱们有很多顶级的演员加盟我们,他们也很聪明,如果你IP很差的话,他们也不会花时间跟你玩的。

  苗苗:其实现在说影视剧是聚美流量的一个入口,刚才也聊了很多关于流量的话题,现在流量到底有多贵,可以给我们一些具体的描述吗?

  陈欧:举个例子,2014年左右的时候,你买一个点击可能几毛钱,一个激活可能两到三块钱,一个新客可能三十块钱,今天电商基本的结论是十五块钱到二十块钱一个激活,两百块钱到两百五一个新客,这事实上已经入不敷出了。就纯线上买流量不但贵,你还买不到。

  马腾:所以你有算过一笔账吗,这部电视剧它能带来的流量的一个价格是怎么样的?

  陈欧:第一,这电视剧我们是投资,不是植入,所以它本来是一个投入产出比高的一个生意,这是第一点。

  第二,这部电视剧它能够实实在在的很多关注度,因为你知道电视剧动不动播一个月,大家关注时间在追剧。而且你知道所有的明星通过电视剧会比电影红得更快,因为用户有更多时间在角色、人设身上,所以它的流量效应肯定是很强的。然后我们也相信这个事如果能做成,它对我们时尚版块也是一个补充,因为我们身边有很多化妆品的品牌,它不但有电商的销售需求,它也有品牌的需求。所以意味着电视剧也是它们做品牌的很好的需求。

  苗苗:就是流量入口加品牌营销。

  陈欧:是的。

  苗苗:其实我很好奇,因为你们刚才聊的很多关于传播的话题,包括你说你自己如何去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传播特别感兴趣,是因为你是传播的主角之一吗?

  陈欧:因为动不动被传播,所以就研究一下为什么会有很多误读、误解、被动情绪,就了解很多事。比如这两天不是有个公司上市的时候,当时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很经典的传播心理学的经典课程。

  聚美的去陈欧化

  马腾:您在微博上应该说是聚美优品的一个代言人了,粉丝也众多,但是也有人说,就说聚美优品过于地依赖陈欧个人了,包括在营销方面,有没有想到过聚美优品在它成长的下一个阶段,我们来去陈欧化?

  陈欧:其实如果您注意到的话,我的微博账号从前段时间聚美优品陈欧已经变成陈欧了,其实这也是一个去陈欧化的一个东西。

  马腾:从聚美陈欧变成陈欧,就个人的。

  陈欧:对,因为我不希望说公司和个人绑得更紧。第二,我觉得聚美的成功其实是离不开团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所以我希望这公司不要全是我一个人的影子,这应该是大家的努力,大家的奋斗带来的结果。但是作为公司的创始人,我有责任帮公司去带流量、去宣传。

  所以这里确实也挺苦恼的,比如说我长期不发微博了,别人说陈欧沉默了,聚美肯定有事。你现在发微博,说这个网红企业家现在发微博,感觉怎么做都是有不同的解读。但最后想的话,有段时间这个是我见到的一个用户,他说以前看我比较活跃,就在聚美上买东西,后面有段时间选择不买了,就是因为我们不活跃了。如果按照这个结论的话,如果我能够帮助公司去更好地成长,这也是我对股东和对公司员工的一个责任。

  马腾:我们现在看到在聚美转型的过程中,其实做了很多的事情,有一点类似像投资、像孵化这样的事情。我们也知道您的搭档,你的好伙伴戴雨森先生他是加盟了真格基金,我们能够来这样理解吗?聚美它其实有一部分功能像投资公司。

  陈欧:其实我们和投资公司做法是不一样的,投资公司更关注的是我投多少钱回多少钱。聚美很多投资是为了看牌,更好的是实现一个商业价值。所以我们投资的战略考虑会远远大于说纯粹的财务考虑。

  马腾:你有没有想到过像戴雨森那样去做一个纯粹的投资人,将来。

  陈欧:我相信我做投资肯定会做得特别好,因为我判断力很强,我相信这方面是有很大的优势。

  马腾:是你的这个职业规划的一部分吗?

  陈欧:我觉得当我还是聚美优品或者这个集团的CEO的时候,我的责任就是带这个团队,你毕竟是舰长嘛,带团队成功。但是如果有一天当我不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我觉得投资也是一个新的选择,因为人生有很多的选择对吧。但是所谓的孤独就是意味着你永远需要对所有人负责,你需要做好负责才行。

  马腾:我们来了我们科技频道的记者孙宏超,他在这方面有问题想请教你。

  孙宏超:怎么看这笔投资未来的一个回报呢?因为聚美其实也做过不少的投资,我记得我们最大的一笔当年应该是投过宝宝树,后来我们在影视和空气净化器方面都有一些投资,还有无人机方面也有投资,怎么看充电宝的投资的回报比例和其他投资比例?

  陈欧:我就讲讲聚美几笔投资吧,一方面是宝宝树投资因为宝宝树事实上也挺快的估值,它作为中国领先的母婴巨头,聚美这笔投资其实也是很有价值的,社区布局嘛。然后说像空净还有无人机,它其实是一些新的摸索,它不是重度投资,所以我们放的钱其实很少,我们更多是摸索性行业,我的理解叫看牌,就什么意思呢?就大家都这样,你得看看牌,了解行业怎么回事?获取认知的知识,它是有价值。

  充电宝这块是投得比较重的一次,它更多是对线下新零售的一个摸索,因为新零售比如说通过充电宝的事,聚美获取了一个线下团队,我们现在能打线下仗了,而过去聚美基因可能只能打线上的电商的仗。但现在比如说新零售的风口起来的时候,我们对街电的很多理解都可以用在新零售上,而这点都是能带来很大价值的。前段时间有个说法说,有一个巨头在一个地方做打车,也投了之后就是为看看牌。

  孙宏超:美团是吗?

  陈欧:我就不说谁了,我觉得这是有价值的。因为很多时候当你去猜一个行业,和你亲自做之后,你的认知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投资到今天为止,我们还是非常满意,它能够带来很大价值,而且这行业你不能只看它GMV,你要看它用户。

  孙宏超:谢谢陈总。

  出名要趁早

  马腾:陈欧你看,你可以说是少年成名,张爱玲有一句话,她说成名要趁早,如果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了,你觉得你现在快乐痛快吗?

  陈欧:我觉得肯定有很多焦虑,很多压力,因为说作为一个公众企业家,你会承担公众人物和企业家的双重压力。但是我觉得我也快乐,因为我每天在努力地让自己实现自己的价值。

  马腾:痛并快乐着是吗?

  陈欧:痛并快乐着,肯定如此,肯定有很多焦虑,甚至很多时间很沮丧,也会觉得自己很绝望,都经历过。但我觉得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应该去享受这种人生。有可能有天当我不做企业的话,我可能闲个三天就觉得自己是废人了,可能更废掉。所以既然是这个状态,就去燃烧了拥抱它吧。

  马腾:我们都知道陈欧从小就是一个学霸,你觉得你学霸的一些品质对于你现在的工作和人生有哪些益处?

  陈欧:学霸品质对工作和人生,我觉得可能有个好处是,我还是个很骄傲的人吧,我还是一个不服输,就希望能赢,一方面会谦虚地去听到各方面意见,有什么问题去改。另一方面肯定会保持一个斗志去努力往前走,就不会轻易去认怂、失败。

  马腾:我们这里有个同事叫张伯玲她有两个小男孩,正在面临成长期,面临关键的教育期,她说她很想向你取一下经,是怎么样成为学霸的,伯玲,你过来讲。

  张伯玲:因为我们家小孩刚有有史以来第一张卷子考得不太好,然后每天其实我们也很用心,但是所以不知道您成为学霸是因为你天正的高智商,还是你的学习习惯从小培养的就很好?

  陈欧:其实现在你问每个人,他们都不会说自己很勤快,都说我从来不学习,都这样讲。但事实上我觉得有很多原因是一个自尊心吧,因为小时候就是,就是当,小时候也会念成绩单的,各方面觉得自己没有做得很优秀,总会觉得不好意思,这种不好意思会自我调整,这是很关键的原因。

  陈欧:和做企业一样。做企业其实我们遇到很多困难,很多时候生死攸关的困难也遇到过。但是再大压力也得需要自己调整状态,所以我觉得后面来看,很可能是个性格问题,对。

  张伯玲:你成为学霸的过程当中,你觉得你父母在你这一块用的精力多,还是像刚才您自己说的,您自己的能动性特别强?

  陈欧:我记得当时我父亲对我要求特别严格,真打,我觉得反人权了我觉得是,真打,我记得当时真打。因为当时我们家里有一句话,到现在我们不能推崇,叫黄金拐杖出好人,这是我父亲的话,打不让你哭的。因为这个原因,极其严格的要求,让自己更加会咬咬牙忍住坚持住,所以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可能也会影响后面的人生。

  马腾:你爸爸通常会在什么时候打你?

  陈欧: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马腾: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陈欧:开玩笑,开玩笑。

  张伯玲:成绩不好的时候。

  陈欧:没有,我父亲对我要求很严格,他更多是一种严格要求,期待你望子成龙吧。比如说我就很清楚,我和我妈妈不能说重话。

  马腾:你和你妈妈?

  陈欧:不能说重话,比如说我以前和妈妈说话,稍微说得重一点点,我爸可能叫我跪下,是这样的家庭。

  马腾:为什么呢,他会觉得这是一个?

  陈欧:孝顺,就是你应该孝顺,这是一个家庭本质,所以说基本上在父母面前还是不能说重话,都是这样的。

  马腾:对学习成绩呢?

  陈欧:学习成绩肯定会要求。

  张伯玲:从小就应该是双百分的那种吧。

  陈欧:对,真的是这样。

  张伯玲:所以学习成绩没有挨过打。

  陈欧:也没有挨过,对,我以前挨打都是打游戏,都是父母不在家偷偷打游戏,然后我父母一回来往床上一躺,一摸发现游戏是热的,就发现装睡,都是这种经验。

  马腾: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陈欧:对的,但我觉得这样的童年才是有记忆力的对吧,所以我觉得您也不用担心,我觉得孩子们都会越来越好。

  马腾:挺担心的。

  张伯玲因为我们的能动性没有那么强,真的,因为现在的小朋友可能从小父母的那种教育,不像说啪啪打。然后他们的那种氛围只要不是最差的那个也就OK了。

  陈欧:我觉得时代不一样了可能,因为我们那时候的教育是,你考不好你就没有未来,我们当时受这样的教育。

  马腾:现在选择更多。

  陈欧:不能这样说,现在是家里没房就没有未来对吧,这很尴尬。他们有说,现在说法,说六零后、七零后和八零后在一起谈,说六零后、七零后分享特别气定神闲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已经买了一套房,八零后买不了因为废掉了,九零后和零零后为什么没有压力呢?因为家里也有房。但这个话不能对外讲,但事实上没有这种社会压力的时候,确实他们也没受到压力。

  张伯玲:所以还是要给点压力,告诉他我们家没有房。

  陈欧:或者是美式教育吧,美式教育可能不会让孩子从小学什么钢琴啊,什么东西,他会让你学。

  马腾:他更自由是吧。

  马腾:好了,我们要接近结束了,我们都知道刚才已经讲了著名的陈欧体,我是陈欧,我为自己代言,我想请陈欧用这种陈欧体跟现在关心你、关注你的人们说一句话,来作为我们的结束语。

  陈欧:说一句话?多长一句话?

  马腾:随你,用陈欧体来讲。

  陈欧:这话都是需要你在一个特别有状态的时候,特别是有感而发的。当时写文章的时候也是在一种焦虑的状态写出东西的,对。你光让我说一句话,如果只是重复当时的话也变得特别没有创造力。

  马腾:你可以说一句你想说的,用你自己的表达方式来说,因为我在想,我们这个节目播出来的时候,会有很多关注你的人来看这个节目的。

  陈欧:我觉得其实里面最重要一句话吧,我就不说新的话了,就是送观众一句话,送自己的一句话,就是里面说的那句话“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活得漂亮”,这是最关键的,为自己代言。

  马腾:好,谢谢陈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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