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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艰难百战多:网上网执行长段晓雷的创业史

生意场 2009-07-08 04:01:24 来源:生意场

  “龙网风暴”一书中,提到兴迭剧烈的高科技产业变化时,有这么一段话∶当企业乘风破浪前进之时,胜利的策略不只是逐步修正而已,更需要打破旧习,反其道而行┅┅所有盛极一时的策略模式,往往只能适用于特定的时段。因此,为了确保战果,必须时时做反向思考,向昨日挑战,必要时也应当机立断,加以更换。

  AboveNet的创立,好比就像是它的翻版。它挑战旧日的ISP营运模式,创造出ISP中的ISP新模式,这在当时,是从没有人做过的新随试。

  *逆向思考,翻新模式

  当段晓雷还是Internex(经营ISP业务)公司总裁时,这样一件事情一直困扰着他。他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有市场需求、也有客户,但营运计划书改来改去,不管怎么做,就是不赚钱。这对一个经营者而言,看不到曙光的事业,真是一场可怕的梦靥。他最后选择了递上了辞呈。

  思索何以赚不到钱,必须先探讨ISP的经营模式。它一方面提供主机代管、拨接上网、电子邮件服务┅┅收取使用网络的费用;另一方面,它又要投注大量的资金,建构网络连线。流量大、投资也跟着水涨船高,彼此像是进行一场永无休止的竞赛,这两者之间,似乎也没有一个最适关系,这让段晓雷困惑不已。

  这就好比快递业传送信件可以赚钱,但如果它又要去盖高速公路,供自己行走,那可就没办法赚钱了。

  直到他将所有ISP营运的模式跟逻辑反过来思考,才有了解答。他想,网站提供内容供使用者撷取,但是当网友要到许多不同的网站浏览时,大量的资料在分散各地的网络间奔流,很容易造成塞车的现象。因此,何不将这些网站统统集中起来,放在主渠道旁,一有需求马上就可以上高速公路传递,而不必先绕经羊肠小道。

  因此,当段晓雷创立AboveNet时,他很清楚他只选择做基础建设(盖高速公路)这部分,并且只针对企业客户或ISP,而不提供个别消费者的拨接服务。好处是,企业用户的频宽需求固定,并可提供高附加价值的服务(如主机代管),因此可以收取较高的费用。另一个原因是,当新产业崛起之际,基础建设一定是最先来到的商机。

  这样的发展历程,在个人电脑时代也似曾相识。当微处理器(CPU)速度升级,可以创造许多过去做不到的新应用,这些新产生的需求,再回过头来驱使微处理器的速度更快。网络也是,频宽——应用(如声音视讯),就像是驱动数位时代前进的双轨。

  *展露出经营事业的细胞

  创业的故事千篇一律,努力之外还是努力。倒是困顿的日子,才容易看出一个人的真实面貌。

   1986年段晓雷离开宏基,离开时,他一点计划也没有。就在愚人节那天,在拉斯维加斯(Las Vegas)“吃过最后一顿文明早餐之后”,他独自一个人开着他那部二手的厢型车上路,那时他32岁,投向一个未知的美国之旅。刚开始一、两个礼拜,那真是快乐无比,海阔天空,独自遨游,充满着一种释放、自由、飞翔的感觉。

  段晓雷每到一个小城镇,第一件事就是到加油站,问当地附近那里有中国餐馆,然后去餐馆找老板闲聊,了解当地华人社群的概况。他想,有做生意一定有进货,有进货就一定有发货仓库,问到了这些资讯,于是他就到发货仓库去批一些货,装在他的二手厢型车后座,还好空间还满大的(小轿车可就做不成生意了)。他卖的东西从装饰灯、婴儿学步机、到手推车,什么都有。平常时候,他到警察局去登记,一整天只要付10元美金,就可在街角摆个地摊,做起生意来了。星期三跟星期六,他移师到跳蚤市集去摆摊,一件批6块钱的东西,可以卖到15元,利润相当不错。段晓雷笑称,经验告诉他小孩的东西最好卖。这段经历,让他的生意细胞充分展露。

  从洛杉矶一路向东,进入了落矶山脉后,那就是一片荒郊野外了。好比西部拓荒电影里的驿马车,晚上,他把车停在公路旁,睡在车上,遇到小城镇,他就把车停在教堂的停车场里,因为教堂里的人比较和善,不会赶他走,也许心里上也觉得比较接近上帝,有安全感。四月多,山上还在下雪,他车子没有装上雪链,冒险而行,因此被警察拦下,罚款了事。偶尔,还会遇上反核人士示威,或嬉皮搭一段便车。

  有一次,段晓雷跟一对搭便车的夫妇去参加一个不知名的节庆(Festival),那似乎是一个欧洲移民的聚会,参加的人有教授、律师、也有流浪汉,但大家不分你我的狂欢、跳舞、喝啤酒、将酒洒在彼此的身上┅┅,偌大的庆典里只有他一个东方人。

   “他静静的坐在一旁观赏,突然,一个女孩向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冷不妨,她拉开了他的裤裆,把酒统统倒了下去。突如其来的举措,令他震惊、愣住、不知所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涨红着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但就在短短几秒钟之间,这所有的一切忽然冰释了,彻底的透通了。他不再去想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他做错了什么事?倏忽蹦的跳起来跟他们一起狂呼、跳舞、喝到烂醉,管它的什么矜持、面子、礼教,此时真正的融入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份子,忘了自己是黑眼黄皮肤的东方人┅┅。”

  这不是电影的情节,这段历练真实的发生在段晓雷身上。

  *打开无国界的心窗

  这件事带给段晓雷的影响是,在他日后经营事业时,不管做什么,都时刻记得要融入美国的主流社会。移民者本来就是来适应差异的,更何况是创业者。在异地滋长生息,更要融入当地的土壤跟一切。这样一个难忘的经验,好比把人原有的心里疆界“撑”开,真正打开无国界的心窗。

   Maton创投总裁陈劲初曾举一个笑话,说老中的工程师是最糟的创业家,因为包袱太大。包袱来自于传统上的教育训练人成为一个好的跟随者,想创业恐怕要有些叛逆才行;而工程师的训练是往专业深度的发展,而领导者则必须是具广度的。因此,如果要成为一个好的CEO,就要先跨越文化跟心理上的障碍,包括对族群的定见、对抛头露面的排斥┅┅等不胜枚举。

  他举自己为例。当他创立BusLogic时(后来卖给Adaptec),他只找了一个人一起创业,那是个黑人;而BusLogic的研发中心俨然就像是一个联合国,有越南裔、印度裔、华人、美国人┅,因此在美国的华人创业家更应该充分运用每种族群的天分,而不是先入为主的界定什么人适合做甚么事。

  今天AboveNet的成功,是累积过去许多次的失败经验,缴过昂贵的学费。而段晓雷也幸运的身处矽谷这样一个创业之城,失败没有人会嘲笑,也不会因此就不再给创业者随试的机会。白手起家的想法,一直在段晓雷心中作祟,他回忆过去几次创业的经验。

  第一次创业,在今天看来,真可以说是为创业而创业。没有营运计划书,完全是土法炼钢式的,几个朋友掏点钱,做点小小的买卖贸易。

  第二次创业,他想做点不一样的事。刚好微软的视窗系统刚推出来,速度还很慢,于是他想到要做视窗加速器。结果,硬件是做出来了,软件却没能跟上,功亏一篑。

  第三次创业,他去重整Tiara公司。这公司有两个产品,一是点对点的区域网络软件,一是网路卡。但就在公司重整完成的那?,段晓雷还记得很清楚,微软突然宣布将网络功能内建在新版视窗中;而台湾也同时推出了单晶片网络卡,使得成本大减,市价从原来一片叫价70~80美元,一下子掉到20美元。一夕之间,公司的两个主力产品市场消失,也只好黯然收场。

   Tiara后来购并了Internex,转型成为上线服务业者(ISP)。

  壮硕的体格跟他纤细的思维,似乎令人很难加以联结。

   1996年初,AboveNet刚成立时,资金并不宽裕。段晓雷选好办公室地点,但并没有那么多钱付房租。他直接找上房东,告诉他,他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要跟房东租房子,而且一租就是30年;坏消息是,他并没有钱付房租。这种异想天开的事,在其他地方,他大概早就被“轰”出去了。但段晓雷说服房东让他用股票换房租,解决现金流量不足的问题。

  创业者总有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固执坚持,失败了爬起来,一直到成功,还要些许创意,敢做没人做过的事。四次创业失败经验,没有顶着矽谷常见的名校学历光环,一路颠波跌爬,段晓雷就像个平民创业家,一步一步走着他辛苦孤寂的创业之路。

  段晓雷逢甲大学毕业。AboveNet1998年10月在Nasdaq挂牌上市,1999年11月中股价37美元,市值达57.8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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